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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此时无论是自己的父亲程福海,还是祖母贺氏,显然都没有替自己感到高兴的意思。
而这对于受到意外惊喜后,想要立刻与人分享幸福与喜悦的程兰来说,虽不能说又是一次打击。
但最起码也让她感到庆幸,多亏自己刚刚没有软下心来答应他们,帮着问一问徐孝先。
要不然眼前这一幕,得让自己感到多么的心寒。
此刻的程兰,显然也没有心思与跟她没有悲喜与共纽带的家人分享喜悦的心情,只盼着徐孝先能早点儿回家,而后把自己此时的幸福跟愉悦统统告诉他。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请回吧。”
程兰平静的说道。
程福海看着风华绝代般的程兰,张了张嘴后,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气,而后带着贺氏等人离开了徐家。
厅堂内,程兰望着其他赏赐,内心的兴奋也不像刚才那般激动。
坐在椅子上,如今的她只想立刻见到徐孝先,只想让徐孝先静静地抱着自己,哪怕是不说话……但相信那家伙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兴奋与喜悦。
外城的马路上,徐孝先的马车与程福海一家子的两辆马车无声的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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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季,没人会敞开车帘打量外面的街景。
程福海显然也更没有这样的心情,此刻,他的心情沉重的难以言表。
一步错、步步错。
程家近几个月以来一直在走霉运,但这些就真的像刘氏说的那般,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跟徐孝先有关吗?
程福海长吐一口气,对面的刘氏看着程福海阴沉的面孔,下意识的身体往后倾着。
还记得上一次从徐孝先的家里出来,程福海在上了马车后,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而且此刻的景象跟上一次又是那么的相像,这让刘氏不由感到有些害怕。
“听天由命吧,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知章若是真杀了人,那就杀人偿命吧。
若他真是被冤枉的……。”
程福海望着有些敬畏的看着他的刘氏,叹口气道:“相信徐孝先会看在程兰的份儿上,给咱们家一个公道的。”
刘氏默默点着头,不敢说哪怕一句话。
后面马车上的贺氏,看着面前的孙子孙女,则是陷入到了早些年的回忆中。
那时候的程兰还未出嫁,虽然自己一直都没把她们母女二人视作程家人,但在孝顺自己的事情上,还是在维护程家安稳的大局上,程兰与她娘也从未说过哪怕一句程家的不是。
尤其是程兰,明知自己不喜欢她们娘俩,但每次见到自己,还是会带着热情乖巧的笑容,亲切的喊自己一声祖母。
那个时候她很厌恶程兰喊自己祖母,甚至还曾三番五次的示意程福海,赶紧把这碍眼的嫁出去。
如此,程家才能算作是一个真正的家。
但即便是如此,程兰也从未有记恨过她。
哪怕是嫁人了,哪怕是自己前几年过的很艰辛、很拮据。
哪怕一年到头都舍不得给她自己买上一件新衣裳……。
贺氏还清楚记得,连着两年给自己贺寿、还有他父亲贺寿,甚至包括那两个元日来家里拜年,程兰穿的都是同一件算是能穿得出门、不被人看低的衣服。
家里开着好几间布行呢,那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交代府里的人给程兰做几件新衣裳呢?
哪怕是扯几尺布给程兰也是好的啊。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也不用自己亲力亲为。
老太太贺氏有些懊悔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刚程兰身穿凤冠霞帔、惊艳娇美、风华绝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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