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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隐情（第3页）

“长期持有…极深接触…”齐天喃喃重复着，眼中的混乱和痛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汹涌。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手中的晾衣杆“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神魂俱灭…形神俱灭…”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剐他的心，“如果…如果老牛他们真的…彻底灰飞烟灭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他们的气息残留？而且…还是封在俺老孙的金箍棒碎片里？！”

一个可怕的、足以颠覆他数百年认知的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猛地钻入了他混乱的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难道…”齐天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颤抖，“难道当年…花果山那场血洗…俺那六个结义兄弟…他们…并没有真的神魂俱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燎原！紧接着，是更深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

“如果…如果他们没有死…那他们…去了哪里？！”齐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流出的鲜血瞬间被狂暴的妖气蒸发，“为什么数百年杳无音信？！为什么…俺老孙自爆本源逃到凡间之后，无论躲到哪里，西天的秃驴总能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精准地追上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三人，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痛苦、暴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冰寒，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风暴。

“除非…”齐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顿，带着足以撕裂苍穹的恨意，“除非…出卖俺老孙行踪的…就是那些本该‘神魂俱灭’的…好！兄！弟！”

火山口死寂一片，只有下方熔岩翻滚的咕嘟声和齐天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毁灭气息的妖力，沉重得让人窒息。

苏雅脸色苍白，她作为民俗和灵气感知专家，比我们更清楚这种“本源印记”残留意味着什么。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猴哥…如果…如果大师的判断没错，这种深层次的烙印…只有一种可能。这块碎片…在某个时期，曾经被牛魔王…长期持有，甚至…炼化过一段时间。他的本源气息，已经和碎片本身的‘不屈’意志…部分交融了。”

“炼化过…”齐天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雅，那眼神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俺的金箍棒…被老牛…炼化过？！”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单纯的接触更甚！这意味着牛魔王不仅可能活着，还染指了他视为生命一部分的本命神兵！

“还有，”苏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碎片是在倭国大妖体内发现的。说明在某个时间点，这块碎片流落到了倭国，并被熔岩鬼王吞噬吸收。那么…牛魔王持有这块碎片的时间点…很可能是在花果山之后…而且，是在你自爆本源、金箍棒破碎散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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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苏雅的分析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齐天心中那名为“兄弟情义”的、早已摇摇欲坠的支柱！

“啊——！！！”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充满了被至亲背叛后撕心裂肺的咆哮再次炸响！齐天周身的妖气彻底失控，如同实质的血色风暴般冲天而起！他手中的晾衣杆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花果山！四万七千条性命！俺老孙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被那紧箍咒勒得生不如死！西行路上披荆斩棘！到头来…到头来…封佛之日，就是家破人亡之时！”齐天状若疯魔，声音泣血，“俺一直以为是神佛无情！是天道不公！俺恨！恨天！恨地！恨如来！恨玉帝！恨这满天神佛！”

他猛地指向自己，又指向那早已消失的碎片位置，赤红的双瞳流下滚烫的血泪：“可俺从未想过！从未想过！插进俺心窝子最狠的那一刀…是俺亲手结拜、歃血为盟、发誓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牛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禺狨王！猕猴王！犭禺狨王！”齐天一个个吼出那些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带着刻骨仇恨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们心上，“是你们！是你们投靠了西天！是你们出卖了花果山！是你们把俺的行踪一次次卖给那些秃驴！是你们…让俺老孙数百年如丧家之犬！连自己的兵器碎片…都沾染着叛徒的臭味！”

狂暴的妖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火山口，岩壁大面积崩塌，熔岩湖掀起巨浪。我和苏雅、黑疫使不得不全力撑起防御，才能勉强在这毁灭性的风暴中立足。

齐天仰天狂啸，那啸声中蕴含的悲愤与恨意，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撕开一个口子：“好！好得很！好一个‘神魂俱灭’！好一个‘结义兄弟’！如来！玉帝！还有你们这帮背信弃义的畜生！这笔血债…这笔血债俺老孙记下了！”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流淌着血泪、燃烧着地狱业火的赤瞳，死死地锁定在我们身上，声音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小子，苏雅，秃驴…”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带着斩断过去的决绝：

“这‘掀了这天’…俺老孙，跟定了！”

“不把那天庭砸个窟窿！不把那西天烧成白地！不把那帮叛徒兄弟挫骨扬灰…俺齐天大圣，誓不罢休！”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又炽热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富士山狂暴的熔岩，在这股誓要焚尽三界的恨意面前，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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