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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外的风沙卷着细雪扑在城墙上,白若雪缩着脖子往掌心哈气,机关鸢的骨架在她膝头泛着冷光。远处突厥大营的帐篷像被风吹歪的毡帽,她忽然指着天边某顶绣着金线的营帐:“看见那顶‘豪华蒙古包’没?昨儿夜里我用热成像蛊虫探过,里面堆的胭脂水粉比温紫嫣的闺房还多三倍。”
秦雨柔抱着胳膊靠在箭垛旁,睫毛上还凝着未化的冰晶:“突厥公主的‘美人计’?”
“猜对了!”白若雪啪地合上机关鸢翅膀,金属零件碰撞声惊飞了墙头的麻雀,“今早镇北侯收到的羊奶酒皮囊上,都沾着玫瑰香粉——这味儿我熟,去年在金陵秦淮河画舫,那些想钓金龟婿的姑娘都往手帕里渗这玩意儿。”
夜无月从阴影里闪出,腰间的金蝉蛊正啃食她新折的冰棱:“午时三刻,突厥使团入城。”
凌风摩挲着算盘上被蛊虫啃出缺口的珠子,忽然笑出声:“让他们进来吧。不过白姑娘,你的机关扫描仪该升级了——昨儿我用算盘算过,突厥使团的骆驼蹄印里混着马粪,至少有三成骑兵藏在五十里内的沙丘后。”
正午的阳光把城门影子拉得老长,十二名突厥侍女抬着雕花软轿晃进城来,轿帘掀开时漫出的香粉味呛得白若雪直皱眉。为首的突厥公主阿史那云身着金线织就的茜色长袍,耳垂上的绿松石坠子随着步伐轻晃,身后跟着的侍女捧着十二口描金木箱,箱角都雕着张牙舞爪的狼头。
“中原的武安君果然名不虚传。”阿史那云开口时,舌尖轻轻卷过下唇的朱砂痣,“我父王说,愿以三十里草场换今年的互市平安。”
凌风刚要开口,白若雪忽然跨前半步,机关眼镜的镜片闪过一道蓝光:“公主殿下的胭脂水粉甚好,不过这金缕衣里藏的毒针,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全场哗然。阿史那云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见白若雪指尖夹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还沾着暗红粉末——正是从公主袖口暗袋里“借”来的。秦雨柔忽然轻笑出声,冰魄寒诀顺着指尖漫出,在公主脚边结出蛛网般的冰纹:“我闻突厥女子擅使‘美人蛊’,莫非公主想让我们凌风公子尝尝‘蚀骨相思’的滋味?”
阿史那云身后的侍女突然发难,十二口木箱同时爆开,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十二只缠着毒牙的蝎子!白若雪早有准备,机关鸢“嗡”地展开翅膀,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整整十斤辣椒粉——这是她用塞北红柳木烟熏过的特制调料,此刻在阳光下腾起橘红色烟雾,呛得蝎子集体蜷成球。
“白姑娘!”凌风哭笑不得地挥袖驱散烟雾,“你这是要把突厥使团呛死在城门下?”
“防毒嘛,总得有点创意。”白若雪眨眼间甩出十二枚机关网兜,将蝎子兜头罩住,“再说了,这些蝎子要是被做成麻辣串,说不定能成为塞北新特产——”
她话未说完,阿史那云忽然按住腰间弯刀,却见夜无月的软鞭如灵蛇般缠住她手腕,金蝉蛊不知何时爬上了她的发簪:“公主殿下,这簪头的珍珠里,藏着几只‘听耳蛊’?”
谈判被迫转移到中军大帐时,阿史那云的脸色比帐外的积雪还难看。白若雪翘着腿坐在胡床上,手里把玩着从她发间拆下的九枚珍珠——此刻每颗珍珠都被剖开,里面蜷缩着指甲盖大的青色蛊虫,正对着烛光徒劳地振翅。
“中原人果然狡猾。”公主咬着牙,绿松石耳坠在腮边晃出急促的弧线,“这些蛊虫不过是想听听中原的机密,你们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秦雨柔将一杯马奶酒推到她面前,酒面结着薄冰,“我倒觉得,白姑娘送你的见面礼比这毒酒温和多了。”
白若雪忽然拍手,两名士兵抬着一口樟木箱进来,箱盖掀开的瞬间,阿史那云的瞳孔猛地收缩——里面是十二套中原女子的华服,从金陵云锦到苏杭刺绣应有尽有,最上面还放着一盒描金胭脂。
“这是给公主的赔礼。”白若雪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过友情提示,那盒胭脂里的‘桃花醉’色号,特别适合在月光下使用。”
当夜,突厥大营忽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凌风登上了望塔时,只见方圆十里的帐篷顶都浮动着幽幽蓝光,无数个“我是细作”的大字在突厥士兵的胸口明灭,像极了中元节河面上漂浮的鬼火。白若雪的机关鸢在天上盘旋,尾部拖着的横幅写着:“突厥细作,中原包邮!”
“这是什么魔法?”阿史那云策马冲到城下,她胸前的“细作”二字尤其醒目,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们给我们下了什么蛊?”
城墙上,秦雨柔用冰棱挑起一块烤肉,慢悠悠道:“不是蛊,是荧光粉。白姑娘用塞北磷矿粉调的,见光就亮——对了,公主的眉毛好像画歪了?”
阿史那云慌忙摸向眉骨,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东西——不知何时,她的眉笔被换成了掺着羊油的炭灰,此刻在夜风里融成两条滑稽的八字眉。远处传来突厥士兵的憋笑,公主的脸瞬间涨得比她的茜色长袍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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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公主不必动怒。”深夜的帐中,凌风推过一碗温热的马奶酒,“白姑娘并无恶意,她只是...用惯了机关术。”
阿史那云扯下头上的金冠,露出被荧光粉染得发蓝的额角:“我父王说,中原人诡计多端,尤其是你们这些江湖客——武安君,你当真不知她会搞出这种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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