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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霭颦眉,她怎么觉得夏侯煜好像很怕夏侯沉,与她想象中的夏侯煜出入也不小。
夏侯煜民心所向,先前的事若也是他做的,他藏身行宫就能让夏侯沉麻烦缠身,不应该如此做小伏低,至少不会来夏侯沉面前。
她还以为夏侯煜昨日没来面圣是高傲,没将夏侯沉放在眼里,原来是夏侯沉没见他。
“皇叔,这儿只有你我二人,皇叔何必说些笑话。”夏侯沉缓缓起身,走到殿中,“朕从出生起就是大凌太子,先帝若有意传位给老三,大可废了朕,但他没有,皇叔此言如何让朕信服?”
“因为君上是大凌国史上唯一一个战功赫赫的储君,从前不见哪位太子披甲上阵。”夏侯煜接着道,“君上有战功,更有定国公府撑腰,就算先帝想废你,定国公和天下兵马也不会答应。”
“所以皇叔只能铤而走险。”夏侯沉已经走到了夏侯煜面前,左右踱了几步又言:“那晚朕身负重伤,若非傅将军带着援兵及时赶至,朕还能站在这儿与皇叔说话?”
“行宫的事,臣已与君上解释,君上若不信……”
“朕当然不信!但朕知道,不管朕作何想,皇叔都会来跟朕解释,因为皇叔想重返胤安,想立足朝堂,要与朕先破了这个心结。”夏侯沉看着夏侯煜,摇了摇头,徐徐言道,“可朕与皇叔之间何止这一个心结!”
夏侯煜拱手,“臣知道自君上登基以来,胤安城发生了不少事,宫中也多有波澜,君上一定认为是臣所为,为防君上的误会加深,臣才不得不回来跟君上澄清。”
“误会?”夏侯沉走了两步,侧身看向夏侯煜,匪夷所思,“在皇叔眼中一切都只是朕的误会,与皇叔无关,皇叔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夏侯煜沉眼道:“臣也知君上对臣成见颇深,不会信臣所言,臣却不能不言。”
“肖氏擅闯内宫一事,她堂兄丰远侯抗了罪责,可丰远侯何故教唆他妹妹来送死?宫中流言肆虐,其中一次是太妃所为朕知道,后面的朕追查无果,依皇叔之见,背后又是谁在兴风作浪?”夏侯沉一瞥夏侯煜问。
夏侯煜神色坦然,“不是臣。”
“老四老五原本安分,若无人教唆,他们为何要出逃?胤安城外地势开阔,他们哪儿也不去,偏往山上走,最终马车失事坠崖,依皇叔看也是巧合?”
夏侯煜眉宇深锁,“君上的意思是,他们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暗害?”
“柳别情。”
夏侯沉一句吩咐,柳别情端过御案上的木盘走来,将木盘呈给摄政王。
木盘里放的是一截烂木头,还有一些干草。
“这是什么?”夏侯煜惑然。
“皇叔以为人没了就没了,朕不在意便不会彻查此事?”夏侯沉淡淡言道,“他们是朕的兄弟,朕再是不待见他们,他们的命也在朕手里,要杀要剐也只能是朕来,旁人动了朕的兄弟还想全身而退?!”
夏侯沉见夏侯煜还在装糊涂,懒得亲自解释,使了个眼色让柳别情开口。
柳别情言道:“回王爷,这是从马车的车轴上截下的,当日二位殿下的马车失事便是因为车轴忽然断裂,马受了惊,拖着马车坠下山崖。”
柳别情看着那截木头,他们截取的就是车轴的断裂处,裂口有一半呈撕裂状,另一半却十分平整,显然被人事先锯过一半。
柳别情又看向旁边的干草,道:“另外马的嘴和胃里都有这种干草,马服食此草会变得暴躁,稍有动静还会受惊癫狂。”
李暮霭听着都不由地一惊,她以为这件事是意外,还以为事情早就翻过去了,没想到夏侯沉表面对兄弟的死十分淡漠,其实一直在查。
“君上以为是臣所为?”夏侯煜神色凝重,加重了语气道,“他们是君上的兄弟,更是先帝的血脉,是臣的亲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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