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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来你就睡。”祝鹤推推他的背,好奇地问:“你们聊什么了?”
“来给我念书。”
“从京州特意飞来提拉岛,就只是给你念书?”
不止是念书,还说起了那回和祝鹤同乘一班飞机,闻到了他身上的omega信息素,所以才想起去调查背后的故事。
戚在野也向他道了谢。那天在心理诊疗室外与他交谈时得知,提拉岛是他的第二故乡,便猜测出岛上可能有他的势力,于是在上飞机前硬着头皮请求他帮助。
祝鹤这才瞧见床头柜上的书,“这有什么好念的,你自己不能看吗?”
“他怕我无聊。”
祝鹤趴在床沿,手指无聊地卷着戚在野的头发,“小野你转过来,我想听你说说以前的事。上回问你,你说以后再说,今天总能说了吧。”
还在船舱的时候,听到费闻勒与他的对话,祝鹤就猜到戚在野对他隐瞒了一些过去,他倒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好奇,原以为戚在野只是出生不好,但没想到经历还这么坎坷。
祝鹤再三追问,戚在野招架不住,说了句“过得很倒霉”就打发了。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祝鹤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抵触?这几天连抱抱我都不愿意了,也不爱搭理我,可你明明跟那姓霍的聊得那么开心。”
戚在野把脸埋到被子里,提不起劲说话,这几天都是这样,一见到他人,就丧失了说话的欲望。
祝鹤趴着嘟囔,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这几天他累坏了,天天两个病房来回跑。戚在野动作轻慢地起床,把他的外套挂到洗手间,出来后松了口气,喉口的浑浊恶心总算褪了个干净。
保胎治疗大半个月后,突然有位律师找到了戚在野,他说他是贺先生的雇来的。
“遗产?”戚在野差点没被水呛到,“他那么年轻立什么遗嘱。”
这不是重点。
“他为什么要给我?”这才是问题所在。
“他没有子嗣。”
“我也不是他儿子。”
“他没有伴侣。”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律师微微一笑,“您不如先看看他的遗产分配?”
戚在野没有看,客气地请了律师离开,而对方表示隔日会再来。
可就在隔日,戚在野在电视上看到了贺行简的死讯,在一次恐怖袭击中,他被意外波及,不幸离世。
戚在野怔住,不敢相信前不久还跟他嬉笑耍嘴的人就这么没了,他为此感到惋惜和难过。
“外面有个自称律师的人要见你,被我给拦了。”祝鹤刚给方叙办完出院手续回来,“你认识?”
伤感的情绪,在看到祝鹤带着花束进屋时,陡然变得更加沉重,很累,很疲倦。
“前几天来过,让他进来吧。”
“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待在房间里。”
“你不开心?因为我经常往方叙的病房跑?”祝鹤手握在门把手上,心想方叙没说错,他果然是吃醋了,于是回头解释说:“是我把他送来提拉岛的,他父母至今不知道他被人标记过,我总得负责到底。而且这次也是因为你和黑羊的恩怨,才把他牵扯进来的……我算是替你赎罪。”
乍然听到这番言论,戚在野坐起的动作一顿,“赎罪”这个词太严重,让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直到后面与律师交谈,仍旧无法集中全部注意力。
这天,戚在野照旧客气地请了律师离开,并明确表示,不会接受那笔遗产。律师只说让他再考虑考虑。
傍晚祝鹤买饭回来,戚在野正在做试卷,平板放在一边,里头不时有男人的说话声传出。
他探头一看,不爽地情绪立刻冲到头顶,“你怎么在跟他视频!”
视频对面的人正是霍仲希,他似乎还没下班,西装马甲搭淡蓝衬衫,低头伏案写写画画,背景是宽阔的窗、城市的高楼,以及夕阳。
“在帮我分析试卷。”
霍仲希叩叩桌子,戚在野扭头去看,讶异道:“什么时候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