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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轻声问道:“不如我先进去,在里面将门打开?”
姨甥俩不约而同?的点头,露出一副就靠你了的神情。
群玉看?他身形轻快,似一只翩飞的燕,踩着老榕树的粗壮枝桠攀上墙头。
下一息门从里面开了,二人进去后又飞快地合上。
祠堂里常年灯火长明,群玉一眼就认出了外祖母的牌位,她拿着帕子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灰,又摆会原位,极近虔诚地插了三支香,跪在蒲团上磕头。
谢望紧随其后,正要?弯腰跪拜时?,却被?群玉拦住。
“万万不可,哥哥是天子,外祖母受不住你的大礼。”
秦寒雁虽然一早就知晓了,可也没想?到谢望会做到这般地步。
她也跟着搭腔,“玉儿说的没错,您上香心意到了即可。”
谢望闻言一怔,无奈叹气,“我竟不知玉儿也变得?与那些迂腐的老酸儒相?差无几?了。”
“在这里,我只是一位晚辈,只是外祖母的孙女婿。”
言罢,谢望撩袍跪拜,礼数到位的磕了头。
顾不上怔愣,谢望拉着她一并跪好。
秦寒雁展开婚书,温声念道:“维年月日,吉旦良辰,谨遵古制,缔结秦晋。河东谢氏谢逊之子谢望,才德兼备,品貌端庄;灵州霍氏霍达之女霍群玉,灵秀天成,贞心如玉;两心相?悦,八字合婚,天作之合,地成佳偶。自兹缔盟,永结同?心,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天地同?鉴,共度春秋。”
二人皆是双手接过?,群玉心中酸涩不已,蓦然红了眼眶。
谢望扶着她起身,将婚事收好,又郑重其事谢道:“等来年开春,表姨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仪。”
*
离开秦府之后,谢望带着群玉去虚家拜访,见到精神矍铄的虚家老太公,他如今养花养鱼,逗鸟喝茶,倒是一派怡然自乐的模样。
当年虚家老太公称妻子病重,需回江南养病,便?二话不说递了辞官的折子。
先帝爷再三挽留,甚至还想?好了,若是实在不愿回京,调至扬州也是无妨。
然而自从回了扬州,虚家老太公便?过?上了与世无争的日子。
就连家中小辈,也全都放养不知去处。
虚家此番举动倒是引得?不少人鄙夷,明明恩宠加身,却非要?避世而居,说到底也是为了博得?美名。
只是在虚家离京的后几?年里,寒门一派中的好些同?僚,不是被?清算,便?是接二连三的出事。
这时?候虚家的自保之道救了阖族性命,否则尚在权利中央的虚家,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谢望的父亲文桢帝,是虚家老太公的学生,谢望此番前来,自然是做足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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