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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怀揣着那么一两件特别重要的心事,这些心事埋在心里,就像埋了一个个地雷。有些地雷,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引爆,但有些地雷,它会在某个时间里莫名引爆。那么震耳欲聋的一声脆响,宣告它是一记响雷的同时,也把周遭人的生活炸的天昏地暗。
演讲台上,他是年轻俊帅的ABC,他是国内外院士称赞的建筑系高材生,他是为数不多可以把建筑设计发表于国际顶级视觉建筑会议的十几人之一,他是年度入选美国建筑大赏高水平论文之一的美籍华裔……
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全校所有权威教授和研究生的面,他用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宣告,淬成了女生眼中的艳羡,男生眼中的钦慕,而萧潇尚未登台,便已万众瞩目,此刻他和她的存在,应是世上最硕果仅存的大学童话吧围?
以上是感性学生的心潮起伏,理性学生可不这么想。
男生想:“爱情能把全身的血液都给榨干了,建筑系这位,无疑正在慢性自杀。”
女生想:“若是男人肯在公众场合说出这番话,只能说明:那个她是一个魅力女人。”
华臻想:“这句话不知在多少人的心里炸出了一个深坑,何时能填完,怎样才能填完,尚是未知数。羿”
这样的坑,在萧潇的心里,同时也在傅寒声的心里。
苏越答辩结束,会场传来一阵掌声,那个年轻男孩子缓缓走下演讲台,穿上西装的他,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平时温淡少语的他于万千人中看着萧潇,那样的目光,萧潇捕捉到了,是张扬,也带着霸气,令人过目难忘。
傅寒声看向会场一侧,不动声色的扫了萧潇一眼,那目光停在她的脸上,有着短暂定格,然后轻描淡写的移开。
她在鼓掌。对的,都在鼓掌。
她看着苏越。对的,人人都在看。
此刻,她在看谁?萧暮雨?还是……苏越。
人生是一幕幕永不NG的年代大剧,萧潇上台在即,苏越在萧潇身后坐着,他探身,拍了拍萧潇的肩,是提醒。而萧潇呢?她垂着头有些失神,亦或是正在想些什么,她没避开苏越的手,她默许了这份亲密。
傅寒声薄薄的唇角扯了扯,在他身上有一种沧桑历尽的孤独感,这份孤独并不轻易示人,它隐秘的藏匿在他的骨血里,他想想他该做些什么呢?哦,他该冷漠忽视,他该毫无声息的冷眼旁观,像个陌生人一样冷眼旁观。
与其说他忌惮苏越,还不如说他忌惮萧暮雨对萧潇的影响力,萧暮雨的存在铺满了她的整个视野,而别人只是一个过客,一抹看过即忘的风景线。
身为评委,傅寒声有些失神了,他不其然想起05年,她和萧暮雨同乘公交车,她坐在前座低头看书,萧暮雨坐在后座探身上前,下巴支在她的肩上看书的同时跟她悄声说着话。
她的世界里只有萧暮雨,如果她那时候回头朝后排看上一眼,说不定就能注意到他。
是啊!他只敢使用“说不定”这个词汇。
他,傅寒声,历来是人群焦点,但在她面前,却一直被忽略。那一幕跟如今这一幕何其相似,傅寒声面色沉了,别人看不出,但他知道他的面色沉了。
婚后将近四个月,他在她面前舍不得大声说话,舍不得她受委屈,千方百计的讨好她,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和她拉近距离,让她亲近他?
10月澳洲行,他拥抱她在先,她才迟疑回拥他,第一次拥抱他;同样是10月,她初见苏越,仅仅是因为一张脸就失了往常镇定,失控抱着那个男人那么紧,那么紧,仿佛抱着她的全世界。
全世界吗?
今天,会场走廊外,苏越抱着她,她为什么没有丝毫挣扎,为什么不像每次试图推开他一样推开苏越?
刹那间,傅寒声眉头微皱,嘴角不易察觉的沉了下来,他在极力隐忍心头怒火,然而场合不对,他笑了,笑的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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