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三十九章 杏林医隐(第1页)

白衣女全无防范,怔然受戮。布袋煞也措手不及,失声惊呼。忽听嗤的一声,一枚细小石子从人群中射出,击中匕首。刘梓虎口裂开,匕首飞出,心头惊惶,急往后跃。布袋煞厉声喝叱,正欲挥掌扑上,又听嗤的一声,刘梓两眼圆瞪,仰面倒下,额头上多了个小小的血孔,鲜血混着脑浆,汩汩流淌一地。

白衣女大吃一惊,脱口尖叫。吴常青心急救援,此时纵到半途,见状回头,看那石子来路,却是全无头绪,不由心中暗凛。只有木偶煞心知肚明,盯着梁萧微微点头。梁萧苦笑一下,心知又犯了老脾气,原本打掉匕首也就罢了,但恨刘梓恩将仇报、凶残无耻,头脑一热,第二枚石子又射了出去!

木偶煞见怒龙帮众人面如死灰,又看了看刘梓尸首,再想一想梁萧的武功,刹那间,二十年争强好胜之心、报仇雪恨之志一一烟消,叹了口气,向怒龙帮众人说道:“刘梓既死,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不是刘家的人,犯不着为他们父子卖命!”伸手入怀,掏出一支瓷瓶,扔给‘肉须虬’常望海,“此药外敷内服,能治火焰掌的掌毒。”常望海伸手接过,抱起刘梓,默默走了。

木偶煞惨笑一下,转身就走,布袋煞拦住他道:“哥哥,你的伤还没治呢?”木偶煞摇头道:“我报仇心切,杀人太多,这龙须针也是报应。”举步欲走,布袋煞眼泪汪汪,死拉他不放,木偶煞用力一挣,面露痛苦,身子剧烈颤抖,徐徐坐在地上。

白衣女走上前来,叹道:“你别逞强了!”伸手把了把脉,沉默时许,问道:“师父,龙须针用什么法子才能起出?”吴常青冷哼一声,两眼望天:“我说不管就不管,你有本事就自己治啊!”

白衣女呆了呆,默默坐回桌边,一手托腮,苦苦思索,布袋煞两眼死盯着她,一颗心悬得老高。

白衣女幽幽叹了口气,忽道:“只好行险一试了。”从旁边的医匣内取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和一小块磁石,自语道:“龙须针被血脉带动,所行途径合于经脉运行。嗯,这位姐姐,令兄中针是什么时候,什么部位?”布袋煞想了想道:“该是昨日寅时左右,中针处只有哥哥知道。”木偶煞缓过一口气来,喘息道:“内关穴附近。”

白衣女凝视地上日影,左手把住木偶煞的脉搏,右手掐指,低声吟道:“甲己辰戌丑未十,乙庚申酉九为期,丁壬寅卯八成数……”众人见她举止古怪,不觉议论纷纷。吴常青盯着少女,神色凝重起来,捧着茶碗,忘了喝下,心知白衣女正据种种征兆,结合脉理推算龙须针所在方位。

人体血气无时无刻不在运行,勃兴衰弱均有一定时刻。龙须针被血气冲激,循行快慢,与气血盛衰有关,又因各人体质不同,盛衰的时间也各有不同。有人白日精神,有人却是夜猫子。因此缘故,龙须针的方位极难把握。

白衣女口中念念有词,心中默默推算。过了良久,念到:“戊癸巳午七相宜,丙辛亥子亦七数”两句,忽地探出左手,将磁石贴在木偶煞肩头的“巨骨”穴上,右手小刀切入肌肤,一股血箭自创口中射出,嗤嗤溅入泥土。

这一番推算大耗心力,白衣女伸袖拭去额上汗珠,轻轻喘气道:“姐姐,你……你看针儿可在血水中么?”布袋煞在血中摸索片刻,拈起一枚细逾兔毫的小针,尽管细小,却有手沉之感。她见大患得除,眉开眼笑,真有不胜之喜。

白衣女歇息片刻,坐回桌边,写了张方子道:“针在经脉中存留太久,虽说勉强拔出,经脉却已受损,按此服药调养,以免留下病根……”她说完这话,气息更促,身如晚秋之叶,瑟瑟发抖,忙又掏出玉瓶,倒出两粒药丸服下。

布袋煞奇道:“活菩萨,您……您身子不舒服么?”白衣女缓过一口气,说道:“不碍事,我这病是痼疾,向来如此!”众人听说她也有病,各各诧异。布袋煞瞪大眼说:“活菩萨,您这么大的本事,怎么治不好自己呢?”白衣女还没回答,吴常青怒道:“屁话少说,好了就滚你妈的蛋!”布袋煞瞪了他一眼,怒道:“若不是看菩萨的面子,我非把你……”吴常青冷笑道:“把我怎样?”

布袋煞不便与他翻脸,忍气吞声,向白衣女谢过,扶着木偶煞离开。这时一个病患走上来,正要坐下,忽听吴常青说道:“今天不看了,以后再来!”那人目瞪口呆,身子半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吴常青拂袖而起,对白衣女道:“你今日身子不妙,不能操劳了。”白衣女不敢违拗,正要起身,众人纷纷叫嚷:“咱等了几天啦,行行好吧!”“是啊,菩萨一走,又不知几天才出来,我这病不能拖啊!”一时乱哄哄闹成一团。

吴常青勃然大怒,破口骂道:“他妈的,自私自利,莫过于此。谁都想着自己,怎就没人想她?她的病比你们这些狗杂种难治百倍,她的命也比你们金贵百倍!滚,都给我滚……”白衣女叹道:“师父,我这会儿好多了。我这病发作越来越频,过了今天,不知明天在哪儿?看几个算几个好啦!”吴常青一愣,恨恨歪倒在竹椅上,闷着头自顾喝茶。

白衣女招呼病患坐下,把脉问诊,或用针灸,或开药方,若有不明之处便向吴常青询问。得了辛酉时分,众人陆续欢喜离开。梁萧见人群散尽,才与怪老头上前。

白衣女又服一粒药丸,她面皮极薄,始终低头,不敢正眼看人。梁萧走到桌边,呆呆望她。他身量长足,兼之满面风尘,吴常青一时没能认出,见他呆立不动,不耐道:“有病就看,没病滚蛋!”白衣女忙道:“你请坐!”梁萧依言坐下,白衣女搭了搭他的脉,沉吟道:“这位先生,你没病啊!”

梁萧叹道:“我有病的,你再仔细看!”白衣女摇头道:“我看不出来,嗯,你平日有什么不适?”梁萧凝视着她,眼鼻酸热,徐徐说道:“我时常挂念一个女孩儿,听人说,这病儿叫做相思病!”

白衣女仓皇缩手,颤声说:“这……这病我可不会治!”梁萧叹道:“那女孩儿人很好,身子却不好,也不知这两三年,她那痼疾是否好了些?”白衣女身子一颤,浓浓的血色自耳边升起,雪白的脖子也浸红了。

梁萧苦笑一下,又说:“那天我被迫离开,她哭得那么厉害,也不知会不会伤身?也不知她还犯冷么,头晕么?更不知她还吃不吃那名叫金风玉露的小丸子……”白衣女缓缓抬起头来,只看她面容瘦削,肤色莹白透明,透出淡淡青气,眉如笼烟,眼窝微陷,更显得双眼极大,泪水若断了线的珠子落下,颤声说:“萧哥哥,你,是你……”

梁萧眼眸潮润,想要伸袖给她拭泪,又嫌衣袖太脏,只得用手给她抹去眼泪,但觉入手棱棱,忍不住道:“晓霜,你更瘦啦!”

花晓霜似哭似笑,身子一晃,忽地昏了过去。梁萧慌忙将她扶住。吴常青茶兴正浓,没有留意二人动静,忽见花晓霜昏倒,飞步抢出,眼看梁萧挡到前面,想也不想,伸手便抓。梁萧肩头一沉,卸开他的爪势,急道:“吴先生,我是梁萧!”

吴常青一愣,认出他来,脱口叫道:“你没死?”梁萧道:“我当然没死!”吴常青不及多说,摆了摆手,接过花晓霜,给她服下药丸,又以金针刺入‘人中’、“维会”两穴。过得片刻,花晓霜的胸口渐有起伏,双眼才睁,脱口就叫:“萧哥哥!”梁萧应声上前,花晓霜紧握他手,颤声说道:“我……我不是做梦……”话没说完,眼泪又滚落下来。

梁萧叹道:“不是梦,不信你拧拧手,看痛也不痛?”花晓霜依言拧手,吁了口气说:“真不是做梦呢!”梁萧不觉哑然失笑,花晓霜也是羞惭,面红过耳,轻笑起来。她笑容极美,绽颜一笑,满林杏花也失了颜色。

吴常青冷眼旁观,怒哼道:“又哭又笑,什么玩意儿?”又白梁萧一眼,“臭小子,你没死么?很好!省得小丫头闷闷不乐,哭……”花晓霜叫道:“师父……”吴常青哼了声,将“哭哭啼啼”四个字收回,又说:“臭小子,你来这儿干吗?”

梁萧指着蹲在远处、拿树枝逗弄蚂蚁的怪老头道:“我带他来看病。”吴常青皱眉道:“是个疯子?”梁萧道:“我也说不清!”掉头冲花晓霜笑道,“有活菩萨在,哪儿有我这凡夫俗子说话的份儿。”

花晓霜又羞又窘,说道:“萧哥哥,你……你怎么也来挤兑我?”望着怪老头痴傻模样,心生怜意,说道,“萧哥哥,你领他过来!”

梁萧哄骗一番,将怪老头带来。谁知此老坐下又生别扭,不肯让人把脉,梁萧只好骗他:“这位姑娘最会摸骨,让她摸摸,看你是不是天下第一高手的骨相!”怪老头昂首挺胸:“天下第一高手就是老子,那还用摸?”梁萧道:“你说天下第一不算,别人说了才算数!”

怪老头大怒,一把扣住他脖子,厉声道:“谁说我不是天下第一,拉出来比划比划!”花晓霜见梁萧惨遭锁喉,吓得几乎昏厥。梁萧却是神色自若,笑嘻嘻说道:“我就说你不是。”

怪老头两眼睁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梁萧笑了笑,又说:“这样吧,你让这位姑娘摸骨,从今往后,我都认你天下第一。”怪老头转怒为喜,放手笑道:“好说,好说。”捋起袖子,将脏兮兮、油晃晃的胳膊伸到花晓霜面前,同时瞪眼吓唬,“女娃儿你好好摸,只准摸成天下第一,不许摸成天下第二!”

花晓霜面红耳赤,心想:“萧哥哥尽会骗人!”她与梁萧阔别重逢,心中欢喜不尽,想起往事,脸上微微露出笑意,怪老头不耐烦说:“笑什么?快摸快摸。”

花晓霜红透耳根,搭上怪老头的脉搏,凝神片刻,按住怪老头尺骨处的“后溪”穴说:“老先生,可有微麻之感?”怪老头摇了摇头。花晓霜心想按照脉理,癫狂之症,“后溪”穴必有感应。此人脉象通畅,应该无病,可是瞧他神气,疯疯癫癫,又似神志不清。想了想,对吴常青说:“师父,我看不出病症,你来瞧瞧……”

吴常青冷冷瞅着怪老头,唔了一声,忽道:“果然是,他妈的,果然是!”花晓霜心头一喜:“还是师父厉害,用眼就看出了毛病!”

吴常青盯着怪老头,忽道:“释天风,你在弄什么诡?”怪老头抬眼问:“死胖子,你叫我什么?”吴常青怒形于色,大声说:“我叫你释天风!”

梁萧一呆,只觉“释天风”三字耳熟,默默回想,那日古庙中,九如和尚说过,自己的功夫便如东海释天风,难以臻至绝顶境界。只不过,眼下这老头武功绝顶,只怕九如未必能胜!

怪老头一脸茫然,挠头说:“释天风是谁?”吴常青怒哼一声,冷冷道:“释天风是谁?哼,也不晓得哪个王八羔子,自称‘东海一尊、灵鳌武库’?”手腕一翻,抓向怪老头手腕。梁萧大惊失色,不及阻止,忽见怪老头一扬手,吴常青皮球似的滚了出去。

怪老头拍手大笑,叫道:“死胖子,滚皮球。”吴常青惊怒交迸,好容易停住,双手一撑,欲要翻身,不想怪老头赶上,伸足一勾,他又贴地滚出三丈。还没停住,怪老头又度赶上,举足横挑,吴常青身不由主,又滚出去。他生平第一遭被人当球踢,气得哇哇怒叫。

热门小说推荐
巨龙:龙界

巨龙:龙界

巨龙:龙界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玄幻魔法小说,巨龙:龙界-金色米粒-小说旗免费提供巨龙:龙界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零点四秒

零点四秒

总裁和她的小管家南初晴最多的就是钱,照江雪最缺的就是钱,正好,你缺的就是我有的。所以,你可以来爱我吗?......

混沌不灭珠

混沌不灭珠

混沌不灭珠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玄幻魔法小说,混沌不灭珠-十九叔-小说旗免费提供混沌不灭珠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被迷恋的劣质品

被迷恋的劣质品

《被迷恋的劣质品》被迷恋的劣质品目录全文阅读,主角是江清辞谢屿池小说章节完整质量高,包含结局、番外。?被迷恋的劣质品[快穿]作者:仰天长呱文案【正文完结,预收《不幸的大叔[快穿]》求求宝贝们收藏一下!!!】小说里总有这么一个人物,他有着接近真正万人迷的美貌,却愚蠢、贪婪、善妒、目光短浅、胸无大志、贪慕虚荣,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真正万人迷的高洁与完美。他最终会失去一切,被众人厌恶,被打入尘埃,成为可悲而...

饿骨轮回[无限]

饿骨轮回[无限]

中式恐怖阴间美学+中式克苏鲁+美食悬疑,涉及民俗、风水、下蛊、巫术、降头。晚9点更新。 攻有人外克苏鲁触手形态,只要不是细细切作臊子就能活,切几片活几个。真.切片攻。 攻三世轮回,第一世禁欲却最后破戒的高僧与爱挑逗的小饿鬼,第二世病秧子大少爷与男扮女冲喜嫁人的新娘子,第三世白切黑阴生子与越死越强的寡系师祖。 简介: 鬼煞,顾名思义,就是因为风水变动而产生的鬼局,想要活着离开,必须知道鬼主想要干什么,还有,别轻易相信身边的人。 钟言从昏迷中苏醒,无意间发现自己已经进入鬼煞,周围人心惶惶,各怀鬼胎,但好在,他是半人半鬼,在满屋红烛的障眼法里,他一把将肩上的红衣女鬼扯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鬼煞里的阴生子躲在他的胃里,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外面的世界。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他,他却只黏着自己。 离开鬼煞之后,钟言抱着哇哇大哭的阴生子,实在耐不住,挤了一滴指尖血喂给他。 钟言:“你生于飞练煞,就叫飞练吧。不过你出世的时辰极阴,只能当女孩儿养大。” 飞练:哭着爬回钟言的胃,并且用触手紧紧攥住胃内壁。 钟言:“能不能别抓住我的胃?” 飞练:晕车,紧张,无助,但可以为了师祖杀人。(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半年后,少年飞练推着轮椅,身穿制服套裙和黑色高筒袜:“师祖,你给我买的这套裙子是山寨么?你又知山买山。” 钟言大怒:“这是我亲手做的!” 当敌人来袭,一刀将飞练大卸八块,钟言还来不及哭,八个飞练站起来了。 钟言:你们慢慢打,我先溜了。 八个飞练:师祖别走,你不能偏心,每个都要喜欢。 钟言:呵,诡计多端的阴生子。 另外一边,钟言假冒新娘子,盖着红盖头,正准备和一只大公鸡拜堂,还要忍受小叔子的无礼。正当羞辱之极时,那位缠绵病榻许久的秦家大公子竟然下了床,拼着最后几口气到他面前,拉住了他的手:“你跟着我,便好。” 钟言反手将他枯槁般的腕口一握,心里一惊,怪不得要成亲冲喜,这秦家的大少爷命数已尽,恐怕就是这几天了。 本文有两个世界线。 【阴面】(今生):钟言是天天喊饿的以活人之躯修鬼道的半人半鬼,精心养育着从鬼煞里带出来的阴生子,一点点将难以管教的小崽子养大。 【阳面】(前世):钟言是为了冲喜嫁人的假新娘,不忍心家里这位不得宠的病秧子早早离世,嘴上嫌弃,拼了老命给他续命三年。 阴阳两边,相生相依。多重轮回,缘起缘灭。...

带着家族种田修仙

带着家族种田修仙

周辰穿越修仙界,随身携带着一个小葫芦空间,能加速各种灵药灵植生长,无数灵药用之不尽!至此,周家从一个普通的武道家族一路崛起为顶尖修仙家族!各色天才子弟出自周家,炼器大师,炼丹宗师,符箓圣手,阵法大佬,修行天才,稀有天赋,强大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