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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荣耀（第1页）

法老宫二楼，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贵公子出现在会场，在栏杆边向大家招手示意，眼光看向楚源一行人，微微颔首致意。

“美第奇家的少爷，高文·美第奇。”叶素理压低了声音，“这场赌局的组织者，他在翡冷翠以能花钱和会玩着称的！”这场关于机动甲胄的赌局可是中山国感兴趣的，原诚早就厌烦了国内那些连鬼武者3也才能勉强对抗的“狼骑士”机动甲胄。

他和中山国的骑士们想要更先进的机动甲胄！大夏不卖给他们，他们就去充满机动甲胄格斗的西方世界寻找。

“先生们！暂停你们和女孩们的小游戏，让我们来聊聊正事，”高文示意全场安静，而后微微一笑，“你们准备好金币了么？你们准备赢，还是准备输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他们可能没有家族那样掌控国家经济命脉的资本，但绝对不会缺少金币！

他们应邀而来是要参加一场豪赌，在这里……钱只是娱乐的数字！

谁会准备输呢？他们来这里就是要赢大把大把的钱！

高文对自己的小笑话有这样的反响非常满意，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在空中停滞了几秒钟，似歌剧院表演的魔术师，打了个极其清脆的响指：“那就为你们心中的英雄下注吧！普罗米修斯还是炽天使？”

“看看！谁会赢得明天的对抗？谁是教皇国未来的武神？下注吧！我亲爱的朋友们！”

高文煽动着赌局那如烈焰般的气氛，将赌徒们的激情释放出来，决定战争的顶尖兵器，在他们手里却只是赌博的对象，这怎能不让人兴奋？

诺大而奢华的法老宫满场轰动，黑衣的银行职员们出现在会场上，贵公子们将早已填好的单子交给他们——下注就是采用这样的方式进行的，根本不用携带大量的金币，赌注直接从他们的银行账户中划出，赢的钱也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户头上。

翡冷翠的顶级贵公子们就是这么玩的，他们只需在这里品着美酒，搂着女孩的纤腰，在单子上填个数字，再签名就好。

越是轻描淡写，把酒言欢中输赢成千上万的金币，越是贵族风度。

楚源等人就这样看着这些教皇国的“未来”狂欢着，看着他们把自己最终推向贪婪的深渊，楚源身后临时担任侍卫骑士尹跃笑了，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洛阳权贵阶层，那些人的勋贵子弟和这些翡冷翠的贵公子们如出一辙！

曾经守护他们生命的骄傲，如今却在这样一场无耻的赌局中……变得一文不值。

“亲王殿下，我想到了在陛下身边做侍卫的时候，伟大的帝皇陛下每天要批复堆叠成山的政务，我清晰的看到了上面朱红玺印，而内容就是……将那些帝国的蛀虫，清理干净！”

如果洛阳现在还有这样的公子哥吸着国家的血用可以换作子弹和面包的龙元赌着党卫军和国防军的未来，嗤笑着誓死保卫帝国的军人。恐怕，满是怒气的男孩会用那支镶美玉和宝石的御笔在处死人员名单上签下那带血的名字吧？

“真是贪心啊……”

楚源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摇了摇头，那些肆意贬低炽天使的人或许早就忘记了他们是靠炽天使奠定了脚下这座西方第一大都市的基石，是炽天使和那些炽天骑士带领弥赛亚圣教推翻了神圣罗马帝国时代，打赢了东方的军团并向高加索以东推进。

是啊，他们忘了，我们才能这么顺利的把势力扩张到西方世界的土地，希望他们的统治阶层们再更腐败些吧，大夏的赤焰会烧遍整个西方！

楚源没有过早的下注，他抬起头看去，赌注的对比已经由一台大型报数机械显示在了会场的上方，非常显眼的数字出现在人们眼前。

短短的几分钟内，竟然有二十五万金币投注在普罗米修斯身上，而炽天使那一方只有区区八千金币，这在任何赌局中都是悬殊的投注比。

满场哗然，赌局当然是得双方都有投注才能玩得下去，押对了宝的人分那些赌输的人的钱。可是按照这样的下注结果，如果是普罗米修斯获胜，所有赌普罗米修斯赢的人也只能分得区区八千金币，这样分下来，下注普罗米修斯赢得人也不过只会得到少得可怜的一点金币而已。

太多人觉得普罗米修斯会是赢家，这是问题的核心。

高文看着会场的骚动也不去理会，只是看向了楚源他们，只有这些东方人没有下注，他嘴角上扬和楚源对视。

不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有人经不住那相差惊人的赔率还是被附近的人煽风点火，下注炽天使的那一栏居然出现了变动。

三十二万比二万五千，这是最终的结果，三十二万金币押普罗米修斯赢，二万五千金币押炽天使赢，赌局中的盘口未必准确，但也能说明一些问题了，炽天使赢的机会不超过百分之十！

“亲王殿下，我就先下注了……”叶素理笑着指了指他刚刚算的卦象说道。

楚源转头朝尹跃点点头，随后尹跃就走上前将一张赌单高高地举过头顶：“楚源亲王下注！八千八百盎司黄金，按照市价折合三十万帝国龙元，也就是三十万美第奇金币。”

尹跃十分平静地宣布，“赌炽天使赢得明天的对抗。”

高文愣住了，叶素理愣住了，连一直当作没看见他们的路易吉也愣住了，法老宫内所有参与赌局的人都愣住了。

尹跃把那张赌单交到侍者手里，片刻之后，计数器疯狂地滚动起来。

随着“叮”的一声响，“三十二万比三十二万五千”，计数器最终定在了这个惊人的数字上。

最后一刻，炽天使以微弱的优势胜出，而那胜利的筹码，无疑是由来自炽天使的第一敌人，谁能想到，最后压在炽天使上的赌注竟然是和它在战场上厮杀的对手签下的。

这是何等的悲哀……又是何等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