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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楼阁上,谢沉胥负手而立,垂眸盯着那道徐徐往外走的倩影。
“公子,戎王殿下的人过来了。”
翟墨从外面走进来。
“人到之前,先把江砚舟的嘴封了,免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沉胥轻飘飘吩咐。
“属下明白!”
翟墨退出楼阁。
很快,牢狱出传出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原先算不上狼狈的江砚舟,此时浑身是血,是从他嘴里面流出来的,他的半张脸都给毁了。
戎王的人到时,只见他蜷缩在地上,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见到是戎王的人,江砚舟奋力朝他爬过来,呜呜咽咽叫着,眼神里的急切明显是在向他求救。
可他不知,戎王派人来便是来取他性命的。
“既然这么痛苦,我便送你一程。”
冰冷瘆人的话令江砚舟心惊,他想要逃离时已经晚了。
江砚舟死在狱中的消息是在第二日传到护国公府里的,慎刑司带来的消息是畏罪自尽,罪名自然不会是得罪戎王这样的话,只说他在上驷院结党营私,桩桩件件都证据确凿,便是他没在狱中畏罪自尽,天家圣怒怪罪下来,他也一样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哀嚎声在护国公府里此起彼伏,凄厉厉的一片让人害怕,门口也挂起了白幡,可江砚舟这样的待罪之身,没人敢去哀悼。
府上连灵堂都不能设,最后只给个全尸让江家人草草下葬。
“舟儿,我的舟儿...”
沈曼姝整日疯疯癫癫在栖云院里叫着,江万安原先还会过去看一眼,可日子久了便也生厌,只留绿春在里面照顾。
柳姨娘白日里在浣衣房做事,夜里便回到清秋院服侍江万安。
如今沈曼姝这副疯癫样子哪里还有以前半点温香软玉的模样,而柳姨娘风韵犹存,尤其是她外出的这三个月里,身子愈发的诱人。
渐渐地,栖云院里便日日都只有沈曼姝一人。
直到冬至这一日,护国公府回了人,一回来便径直往栖云院走去。
“母亲...”
见到屋内坐在椅凳上披头散发,满脸失魂的妇人,江雪仪摘下头上披着的斗篷帽檐,哽咽叫出声。
沈曼姝愣了一瞬,待看清来人后才抖唇道:“仪儿...”
江雪仪朝她奔来,跪到她面前低头痛哭。
“你怎回来了?”
沈曼姝捧起她的脸,满脸不安看着她。
第三十七章休书
江雪仪从袖里拿出封书信,递到她手上。
沈曼姝盯着手里的书信,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她慌忙打开,只见到上面赫然落着‘休书’两个字。
“方家把你休了?!”
沈曼姝满脸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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