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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残酷的,打仗会死人。若没在死之前留下遗言,只恐谷子在梁山享受不到部长夫人待遇。有泰森在不怕,他一定会照顾谷子很好,就怕万一他也翘了辫子。
曹少没信心,敌人会出动多大规模部队?都有什么装备?会不会有热兵器?准确的重要军情都掌握不到,只知道沐抚等几个土司正积极备战操练兵马。传来的消息五花八门,最具传奇色彩和震撼力的说是慕容端木有亲戚在永宁宣慰使奢崇明手下领兵,为剿灭梁山,沐抚向其借兵三千。我的个娘啊可真敢编!奢崇明是反贼,沐抚明着通贼,大田所明军首先要拿这老家伙开刀!
梁山地界上的气压比别处高许多,男女老小均笼罩在大战前的高压中,普遍感觉胸闷不适呼吸不畅。大家都没心思正常劳作了,整日里惶恐不安。
要打就赶快打,别成天刮妖风,搞得连觉也睡不安稳。
曹少此刻非常能够体会符坚大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痛苦,把慕容端木五马分尸,不,碎尸万段的心都有。老家伙特别擅长心理战,作为掌握了战略主动权的一方时不时搞些佯动闹出点动静,等梁山做好迎敌准备却不见有兵来攻。这样的情形已持续三个月之久,梁山众的神经濒临崩溃。今天又抓了个探子,连同关在山洞里的能凑满半个班。
“重庆援军(指奢崇明叛军)何时来施州。”
探子只重复那句话:“林头领,你看我这副嘴脸像是知晓军机之人么。”
泰森累了,把拳头顶住脑门沉思不语。
现81杠不离身,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掐住探子后颈把人推到洞壁,枪口顶住其后脑勺开了一枪。探子闷哼一声像个木头桩子般倒地蜷曲着趴在地上,大摊的血从身体下面流出来。接着连续的枪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加倍响亮,硝烟在洞里经久不散看不清里面情景,只看见大注鲜血汇集起来流进清澈的云龙河里,河水显处高对比度的鲜艳来。
“杀得好,司令员杀得好!”潘嘉园抱着16式步枪解恨般哐哐乱射,“来多少杀多少,管教他们个个死无全尸,如同此人。”
直到现在尚未做过16式对人体杀伤力的测试,潘嘉园无心之举增添了泰森的信心。尸体大腿中弹被撕裂两半,一大块肌肉组织被打飞,血肉模糊中能分辨出白色的腿骨残渣和筋膜。二手八一式联袂枪版莫辛还能输给弓箭大刀?!泰森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低调,兴许对沐抚作战是一边倒的屠杀呢,“对,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嗯—”,泰森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方才的解压情景只是他意气之下的想象。连神经最粗条的泰森都顶不住了,心理压力大得让他几乎丧失理智,刚才臆想屠杀5名沐抚细作是在做有效的压力释放。
“过会儿饭食就来,你们饱餐一顿…”--“慌个球,慌个大气球。我说过这是断头饭么。两军对垒,尔等细作理应斩首。只是你穷苦人,我也穷苦人,咱们都是阶级兄弟,只有感情没有愁。吃完饭就放你们回去,不过就别再瞎几把打探军情了,你们若再被抓我可就不客气了。”
文强拍着翅膀停在圆桌上,头骨碌眼骨碌着咕咕几声叫,接着拉下坨鸽子粪。潇洒解下文强腿上绑着的竹管,捏出里头的纸条,纸条上的两个蝇楷小字出自于祥手笔:备战。到门外捡来稻草扎成团把桌子上粪便擦掉,搓了点玉米渣喂文强吃,对它说道:“收悉,我们这边昨天已经抓紧备战了。”
曹少带着阚纯士去,反了,是阚老大带着曹少去隐蔽观察哨值班,先翻山越岭绕行三个半小时到观察哨,再依照土着作息时间安排值哨侦查。曹少管8小时,让阚老大盯16小时。如此阚纯士必须天蒙蒙亮就得爬出被窝从望远镜里观察沐抚司城里的一举一动。今天沐抚校场上的五十余人不像前两天那批士兵那么老练,定是编练的新兵。把情况记下来:加上今天70人,沐抚总该有50弓弩手、150长枪兵、200刀盾手。藤甲披甲率30%强。
“吃饭啦!”后勤保障员兼通信员谷子送饭过来。听到谷子声音闻到饭香,曹少立马就从苏州瞬间直达施州卫。
隐蔽观察哨很隐蔽,是阚老大搭建的树屋,高高在上藏在浓密的枝叶里,上下靠软梯。离沐抚大院直线距离仅1.3公里,不能生火热饭,谷子隔个两三天过来一次送饭食,确切讲应为野外口粮。干巴巴的肉脯玉米土豆敞开吃,但胃从小习惯了热食,几天吃不上热饭热菜就要造反。曹少不能也不愿把不满在谷子面前流露出来,半年来的退耕还沐和贸易封锁导致梁山上大米有所短缺,胶皮又习惯性把粮食留作种子,号称多吃粗粮能有效防癌抗衰老。
闲聊时间照例进行情报互换。这边没啥大的动静就是沐抚兵力有可能增加了50多人,那边却有些新闻。
“麦子再过月余就能收割,项部长和柴部长要在平台西3里地的地方起个房子,叫什么热电厂,说以后能发电,现在正拼装机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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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在即他们还有心思搞发电站,保家卫国胸有成竹不成。也是,有了充沛电力保障才能机器设备升级枪管材质升级。“胶皮在干啥?”
“还和以前一样,成天介躲在实验室不让人进去。”
“她那帐篷没再炸吧?”--“没让你再给她管送饭吧?”
“没有。”
“这就好。”曹少胡乱嚼了两口腊肉,剩下的都给了阿力,把米汤喝干净。不做上海人以后他享受着做男人的崇高待遇:吃了饭一抹嘴啥事不管,饭盒自有谷子清洗干净。
“还不回去?有事?”
谷子微笑着微微摇头,“大哥可知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肯定不是发工资的日子。
阚纯士知趣,报告说想要换个观察位,请求参谋长批准。谷子却将他拦下,说道:“阚大哥也定是忘了今日是何日子哩。”说着从布挎包里掏出个棉胎,一层层剥开露出4个饼子,愉快地揭开谜底道:“今天七夕哩。这两鲜肉月饼是某个大姐做的,叫我转交阚大哥。至于哪位大姐想必阚大哥心中有数哩。”
阚老大如今吃盐吃够了,不爱咸只喜甜口。心里不免把那个某位大姐一顿数落: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蠢笨又不用心却是你之原罪。有功夫给老子做月饼却没功夫打听打听老子的喜好。判你死刑!
说句公道话,某位大姐倒追不成之原罪实则长得丑而非错误的月饼馅。“谢谢,多谢谷子姑娘嫂夫人。”
还没和大哥拜堂成亲,现在叫嫂夫人似乎不妥。谷子臊红了脸道:“谢我作甚,我不过跑个腿而已。”
“大哥,这两个番瓜馅,里头包了芝麻酱,好甜哩。”
曹少充耳不闻,看谷子看得发呆。阚老大识趣已登软梯进树屋,心中叹曹少艳福不浅,赞谷子生得俊俏为人也好,是为梁山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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