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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稳赔不赚（第1页）

你是来捡破烂的吗？！

赵铭洁差点没能忍住把内心的狂喜投射到脸上去。这把没能推销掉垫底的库存，却迎来对同属滞销产品感兴趣的不速之客，她一阵又一阵按捺不住的窃窃狂喜。不过考虑到这位爷是二嫂亲自带着人过来的，倒也不好杀熟，于是好言规劝：“我们的定音乐器在内地鲜有人问津，直到现在，口琴、手风琴、踏板风琴三样还只在内部销售小范围使用。郡王您可想好了，这生意短期内稳赔不赚。”

嗯，短期内稳赔不赚，长远来看稳赚不赔。赵姑娘，你可知乐器这东西最适配合着讲故事，什么高山流水啦、琴瑟和鸣啦，故事讲好了便是一本万利的暴利。不过谁说要在内地做推广了，老子事先把市场调研做得很透，做内销铁定找死，老子要做的是外贸，把定音乐器出口到欧罗巴、扶桑州去。哦哦，不好意思，扶桑州日后为我大明疆土，属于内销范畴。

当下的欧洲正处他们所谓的‘大航海’+‘大文艺复兴’时代，正是往上爬的阶段，社会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不愁卖。

“是文艺复刻。”赵铭洁重重纠正，“王爷，您在内地怎么讲随意，董事会刚定下的调子，在我们这儿就叫文艺复刻。先把调子定下来再出手惩治。偷师学艺却不认宗门，西夷定遭我重锤。”

“对对，文艺复刻，必遭重锤。”

当下的欧洲正处‘一切向东看’的时代，凡是从东方来的皆贴着高级货的标签。当下的欧洲是除我中华以外人口最多的地区，据说有小一万万，人口基数在，玩家必不会少。而且，查罗马教廷规模私造风琴，属于打样在先推广在前，有助于我日后的销售。

听到喜欢听的了，赵铭洁对朱常淦的态度立马从客套尊重变为由衷喜欢，当即决定把该项目安排进最优先级别来办。

“郡王，我建议你将乐器工厂放到汉阳工业区，那里有电力。您若看好欧罗巴市场便不要小打小闹，上手即规模化制造。王爷，电力驱动的机器设备，其效率你是知道的。”

“哈哈，正有此意。来时我专程去过那里看了楚王的织布厂也见到了林立的电线杆子。咱是看好了才过来的。”

没说的！赵铭洁拍下桌子以示敬意和无比的认同，翻开抽屉写下条子盖上商务部大印，安排他和张山入住平台招待所，告诉他们五天之后去施州城商务部新址正式签约。

“本人心头一直有个莫大的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赵铭洁手头一堆的事要处理，急着要把这桩生意搞定，把这难得的葱头稳住吃掉，想也不想说道：“我这儿做生意从不缺斤短两，历来童叟无欺。任何疑问尽请提随便问，郡王但说不妨。”

“与皇上的约定是一码事，我只道各项创新产品乃贵有司安身立命之独门绝技，我若你，轻易不敢外传。梁山司却为何要大动干戈做此产业外移？”

这个朱常淦果然是千古怪人朱载堉之衣钵嫡传，一般人得了天大的好处就藏着掖着，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此人必定是建筑师人格，万中无一的孤独者，这种人一般没朋友的！

亏得赵铭洁是他太爷爷朱载堉的小迷妹，爱屋及乌之下舍得费口舌讲真话，“我方才提的电力驱动机器是为机器化大生产，我们用三个字代替叫做‘工业化’。工业化是个技术增密特别是资本增密的过程，需要不断追加资金投入，光靠我们自己哪来那么多钱投资，不得已对外招商吸收外来资本。真金白银不砸下去，我们最怕的经济危机恐怕就要找上门来。简单说，工业化需要钱，需要大举投入。”

赵铭洁竹筒倒豆子自揭家丑，倒是让朱常淦尴尬不已，自责方才问话唐突，为自己的冒失向赵铭洁道歉。无需道歉。你只要不撕毁亏损大户乐器制造项目的合作协议，赵部长一定笑脸相迎。你就是问她脸上暗疮疙瘩豆这么多是否夫妻生活不和谐，赵美人也绝不会生气，一定笑脸相迎这位心目中的超级凯子大葱头！

见朱常淦在协议上用上了私印名章，赵铭洁暗暗长出了口气，心中欢愉无比，急迫伸出手去，“王爷，合作愉快！”

平台招待所餐馆。

“风传赵铭洁部长是雀斑脸，今日一见其实没那么多没那么深，传言失准。汗水淋湿的头发贴在她额头上，还有卷起的袖管，大有劳动妇女之美之传神。”张山举茶壶给朱常淦倒上一盅茉莉花冷泡茶，笑嘻嘻道：“覃媚娘院士胖如肉球，完全不事身材管理，我道她定不为曹委员所喜。危矣。”

“你小子，脑袋里成天想的就是男男女女那些事。人家靠本事吃饭，梁山司所谓的独立女性是也。”

招待所餐馆前台。

已荣升为前台领班的孙小花同志手掌支着脸颊，盯着台子上一对行龌龊之事的苍蝇看得入神。看起来她似乎也并非在观察苍蝇的交配行为，她目光呆滞，对屋子里的动静充耳不闻。

孙小花这段时间心情很差，原本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公先期去了安南，前后这才几天呢，就被当地不要脸的狐媚子给勾引走了，居然敢厚着脸皮来信征求老婆意见，是否同意他娶个二奶？孙小花是会打女拳的，一气之下便把丈夫给休了。再是昨天下班后，经理把全体职工都给留下来召开员工大会，让大家做好准备启程去安南。去就去喽，大家伙都有心理准备的，可是新的招待所没建在首府顺化，要去鸟不拉屎的一个叫‘大叻’的乡下农村地方，堂堂股份公司直属招待所改制为‘安南特区工农疗养院’，受民政部管理。级别降低了，地位降低了，听说奖金这块也会少，如此收入都要降。所长把大叻吹得花好桃好啥都好，有吃不完的水果和海鲜，冬暖夏凉四季如春，鲜花盛开空气清新，绝对没有梁山特产之煤渣和粉尘吃。所长指天发誓，大家要去的那个大叻不会永远是大农村，随着咱疗养院的入驻，如今的大农村必定在不远的将来成为鸟语花香的美丽小城。你们小姑娘不懂，工作居住就得是小城镇，不缺商业有大城市的便利，又能享受到大城市没有的静谧环境和新鲜空气。上上选！

让他吹去吧，哄小孩呢！所以大家伙脑子都裹小脚了，不知大叻的好都爱往顺化跑。切！

爱情事业都不顺，孙小花想死的心都有。既然想死，还有啥想不开的。既然想死，人生再无要事。今天的服务员孙小花未按单位规定给自己拾掇化妆，一张素面对人，身上的工作服穿了两天，散着些微的汗酸臭。她收起迷惘拿起抹布，把柜台里里外外擦拭一番，这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餐厅里的广播喇叭突然响起来一个饱满热情字正腔圆铿锵有力说话绝不拖泥带水的声音：“平台招待所的孙小花同志请注意，你的朋友汪彪特意为你点播一首《我的未来不是梦》，祝愿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奋发图强继续努力，为梁山司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接着，一个略带沙哑但高音高亢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默辛苦的工作

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落，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追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

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从来没有忘记我对自己的承诺对爱的执着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跟着希望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