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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例会（第1页）

“明白了。那个骗子是怕被别人说他是小镇做题家，他成绩好是因为读书刻苦用功，不算本事。所以他要表现出不用功学习给别人看到，暗地里偷摸当做题家。骗子！虚荣！”

胶皮骄傲道：“像我这样的，从来不用寒窗苦读的学霸才是真学霸。”

“呵呵，能事半功倍的才算才子佳人。想当年，俺也是不用功学习的真学霸哦。”

在泰森和曹少的嘘声一片中，胶皮为潇洒帮腔道：“我们潇洒哥初二开始早恋，初中两年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完了高中北京四中，四九城最牛的高中。高中三年继续早恋，继续在失恋的深渊中难以自拔，完了大学国防科技大。咱们实事求是，他真学霸。”

潇洒是真的哭笑不得了，呢喃着骂道：“你是真把我底细调查了个底朝天！”

胶皮捂住自己嘴，环臂抱头埋桌子上，“糟了，说漏嘴了。”

泰森和曹少嘘声一片：“低情商。批判她！”

建设部茅拿恩撅嘴进来，一进来就抱怨：“我紧赶慢赶掐表过来汇报…”--“呦呵，真是难得，几位都在呢。个个脸上挂笑的，情报系统又取得重大战役的胜利了？”

“呵呵，那肯定了。各条战线捷报频传。”

“几位领导让我在外边浪费了……整整16分钟，上级要体恤下级啊！”

这位大爷就这德行，难听的话只当没听见便是，不理他。

老茅说没错，几位领导可算同处一室了，确实难得。南迁尘埃落定，没啥大事不用两头跑了。更有养了一群能干的小弟，没啥特别紧要事不用大佬亲自出头了。

说完几个项目的进度，茅拿恩拍着桌子恶狠狠诅咒起来，“我说怎么三天两头停电。哪来那么多不知死活的顽匪，尽是些蝇营狗苟，那些南越土人偷窃团伙割电线不为搞破坏，他们把偷来的电线卖给内地来的收购商。不查不要紧，一查爆眼球。土人管偷、奸商收购、内地高价接收，产供销一条龙。”--“他们偷我们补、我们补了他们再偷。建设部省吃俭用，省下的钱都孝敬这条黑产业去了，我部全年经费用讫，请董事会特批拨款则个。”

“老茅啊，那些收购商背景不简单，他们受东林指使委派，是用经济手段对我基础设施行蓄意破坏。”

这招恶毒，只能请建设部派员加强巡查。至于经费么，真没有！请茅部长及建设部的同志们自行克服困难，理解万岁。

茅拿恩盯着泰森看，希望这个本部门的老领导站出来帮帮忙，“你也知道建设部不养闲人，能进我单位的都手上有活端得动碗饭的，各地项目这么多，哪里都缺人。部门经费都拿去买电线了，哪有钱雇人巡查嘛！”--“要不，把电力输送这块从我们这儿剥离掉，让地方政府负责。”

泰森叹苦经道：“地方上人手是有，碰上能理解你们难处的强势镇长也能顶住摊派劳役的骂名帮到你。可是我的茅部长啊，地方政府目前只能龟缩城区，触手不敢伸出去。电线杆子都在城郊野外，碰到土匪出了人命，家属闹事，地方上肯定把人往你建设部推，你有闲钱发抚恤金？”

茅拿恩指了指头顶上转呀转的吊扇，“不给经费不予剥离，那我没法保证下次开会吊扇还能转起来哦。”

“老茅你又孩子气。这不是没办法嘛！”

“怎么没办法？有办法啊！”茅拿恩气呼呼站起来道：“别以为我老茅只会发牢骚，我现在就把切实可用的办法提出来。”--“偷盗电线严重危害生产，属于罪大恶极必须严惩。你看啊，现在各地政府都有衙役，不是，有内卫公安人员。这些人成天吃饱了没事干。我们还有可爱的民兵和工人纠察，抽调一些出来给个政府编制，和内卫那帮人一起正式组队撒。那个什么公安局，从我来施州那会儿就在喊，这都多少年了，也该呱呱落地了哈。不能碰到点事就麻烦部队，部队背着枪一出动哪怕没几个人在街上跑，群众也会以为土匪打进城了，弄得人心惶惶的。部队是对外战争用的。公安局！尽快！”

茅拿恩出息了呀！看问题的高度站很高哩。但你好像对特区新风貌观察不够仔细，我们很愉快地告诉你：公安局三周前业已挂牌成立。

要说环境氛围这玩意儿真是神奇。脱胎于施州土家淳朴民风，得益于梁山司太平盛世的环境，这么多年来都很少有小偷小摸，碰上个谋财害命之类的恶性刑事犯罪能津津乐道个一年半载，当做特大新闻念念不忘的。内部矛盾当然不可避免有，最多坐隔空打牛口水仗，唾沫喷光口干舌燥战斗结束。所以内部治安是真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在梁山司被视为理所应当。也曾有过冲击，那年成都府移民刚来时偷鸡摸狗事没少干，在强大的群众监督和人人喊打的高压环境下没多久就老实了，等政策一落实立马化身模范公民，比本土土家还要爱护一草一木。当年白须魔胡灯搞的流动小摊子经营惨淡，完全没有发展前景。直到今天，梁山司不曾有公检法系统，甚至不曾颁布过自己的民法典。司法建设这块落后时代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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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有个笑话。内地大讼棍拿吴墨谦投奔过来，被冠以有司法学界泰斗权威，送来的高帽子叫他诚惶诚恐，加班加点搞定了箱包专利案赔偿。活干得漂亮，得到了曹少的表扬。他摩拳擦掌准备接手更大的挑战，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再立新功，然而，却顿时陷入独守空房无人问津的局面，导致情绪断崖式下跌。工资分文不少，这货倒是挺有良心的，感觉无功不受禄，逢人便说：喝茶看报逛大街，未曾想天下有这等好差事，有司的工钱这么好拿。

老茅说的没错，形势比人强、环境不一样。新家地盘大，土着人口基数大，其中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比梁山众还多，谁影响谁、谁稀释谁？两说。

治安环境恶化至此，法治不能再拖。穿越众一致向茅拿恩发誓：公安局挂牌上岗，检察院、法院也会跟上。

潇洒以为司法必须足够严肃，公安局不能抓捕、审人、判决一把抓，权力太大。“建立健全司法系统从来都是公检法一起的，可是…”

‘可是’之后，潇洒随即闭嘴。其他几个都知道‘可是’后面跟的是‘钱呢？’。一群人跟着他一起可是一起犯难一起皱眉头。在座的都是管人的，都洞悉其中之难，茅拿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想费那脑筋，抬腿走人。掀桌子的见势不妙逃之夭夭，他留下的一地鸡毛得收拾啊。

似乎梁山司开始了朝廷面临的困局：管理成本越来越大。

此事有迹可循。纵观历朝历代每个政府的后期会发现同一个现象：吃国家财政饭的越来越多，官员集团数量日益庞大。因为人都是自私逐利的，不能靠官员的自律来防范贪污腐败。所以要增设监督机构对职权部门进行监督，可是组成监督机构的也是人。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内外勾结、狼狈为奸说的就是这些监督机构。那么怎么办？另设部门对监督机构实行监督。于是不可避免的，人员冗余、公务员队伍日益庞大就跟着来了。以本朝为例：之前锦衣卫一分为二，南镇抚司来对北镇抚司进行内部监督。为防止地方上贪腐，朝廷派出巡按、巡抚、总督等钦命大员巡查各地，巡按压不住就派巡抚，巡抚压不住就派个总督，这些职务一开始只是由朝臣重臣临时兼职担任，到后来发现走一圈根本不管用，于是增派人手改为常设官职，悬在地方官员头顶上盯着。增设的巡按、巡抚、总督其实就是新增的巨额管理成本，因为这些高官的工资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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