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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造畜邪僧（第1页）

声音源头，便在倒栽血佛那浸泡在血池外的巨大肩胛之处！

林木生凝神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人……不，一个难以名状的半人半兽之物，深深地嵌入了巨大佛像肩胛附近的血池石壁之中！

那是一个人形的上半身，或者说，曾经是。

他身上披挂着一件颜色暗淡、几乎与血池壁融为一体的破烂僧袍，勉强覆盖着胸腔。然而，脖子以上——那是一颗光秃秃的头颅。头皮极其松弛暗黄，薄薄一层裹着嶙峋的颅骨，面容干枯如僵尸，同样只有一层纸皮般的皮肤紧贴颅骨！他的五官彻底干瘪塌陷，眼睛的部分只剩下两个深不可测的漆黑孔洞，两点猩红如血的光点在其中幽幽燃烧。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肤状态——特别是裸露在破败僧袍外的整个背部！

那背部并非光滑。而是遍布着无数纵横交错、粗劣缝合的痕迹！所用的缝合线，竟是一种暗金色的、如同淬炼过的筋膜！而被缝合上去的“材料”，是一块块颜色、质地、新旧程度都截然不同的人皮！有老人干枯松弛的、有孩童稚嫩的、有壮年粗糙有力的……它们被强行缝缀在一起，覆盖住这个存在的背脊，如同披着一张由不同受害者皮肤编织而成的、惊悚至极的“千皮法衣”！每一块人皮下面，似乎都隐藏着不甘的怨毒，针脚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油状液体，散发着憎恨的气息。

这便是枯骨寺的首座——“造畜僧”慧难！

然而，他的下半身去了哪里？

答案就在血池壁之下！慧难腰部以下，竟没有双腿！他的身体被强行嵌入岩石的部位，延伸出无数暗红色如同干涸血痂的筋肉组织，深深扎入石壁，同时更向下延伸，与血池中一个庞大如山、正在缓慢蠕动腐烂的巨物完全融合！

那是一具巨大无比的白象骸骨与残尸！这象尸显然已死透多时，大部分地方的皮肉都已溃烂殆尽，露出森森白骨和泛着黑色油光的坏死韧带筋膜。但它的头颅尚存一半，残存的象皮紧贴骨骼，空洞的象眼中流出的脓水已凝结成墨绿色的胶块。巨大的象鼻已从根部断裂，只留下一截腐烂的断茬。象牙早已脱落，象牙床暴露在外。更为恐怖的是，这庞大的象尸腹部似乎被开膛破肚过，一些巨大肮脏的内脏残骸与断裂的肠子拖拉出来，浸泡在粘稠的黑血池中。

慧难那嵌入石壁的腰部，便是通过无数血红色的肉须和肌腱，与这头曾经作为寺庙护法神兽的巨象腐烂尸身彻底融合嫁接在了一起！

他，只剩上半身嵌在血池岩壁上。它，庞大的腐烂尸骸浸泡在血池深处。人兽合一，不分彼此，形成了一个上半人（骨僧）、下半腐象的非人集合体！

“慧……难……”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锈铁在摩擦，充满非人感。他的头颅微微转动，猩红的目光锁定了林木生这个闯入者。那目光没有任何愤怒或杀意，只有一种看待实验材料的漠然。

嘶啦——！

在慧难身后，那根插入血池岩壁的巨大象鼻残端猛地一阵抽动！一股粘稠如胶、混合着浓绿腐液和无数黑色细小颗粒物（如同某种虫卵）的腥风，如同实质的炮弹般，朝着林木生喷射而来！

腥风未至，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与强大的精神冲击已率先灌入林木生的感官！这臭气超越了物理的感官，更带着一种灵魂层面的亵渎与冲击！他眼前瞬间一黑，无数杂乱疯狂的幻象涌入脑海——濒死的哀嚎、血肉被啃噬的咀嚼声、被强行缝合时的剧痛、象魂坠入污秽的沉沦绝望……这腥风，是慧难与被奴役的象尸怨念融合的腐朽吐息，直接冲击灵魂！

腥风毒雾扑面而至，林木生甚至能看清其中细小的黑色虫卵在扭曲蠕动。灵魂被无数杂念冲击，脑袋如同要炸开！

“滚开！”林木生怒吼，不再保留！尸蜡手臂上的裂纹猛然亮起暗沉粘腻的油光！他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和被侵蚀的麻木感，左手上握着的残破锥笔被他狠狠向后一划！

嗤啦——！

并非画在虚空。笔尖沾着他手臂裂纹中瞬间渗出的粘稠黑色灯油，直接在他身前那散发着恶臭的“血泥”地面上猛地拖过！油污粘稠得如同墨汁，在血泥上无法完全成型，却留下了一道浓重漆黑的、不断冒着细小气泡的油痕！

“油海沉灯……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