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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生总有无法控制的意外,瞿既明在短短的十分钟后再度陷入了某种未知原因的信息素紊乱中,他将自己关在车里,抓着座椅靠背的手臂青筋浮起,额发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被汗水尽数打湿,神情痛苦而冷静。
闻越给的药剂不可能只有两天的效果。
瞿既明在几乎能冲溃理智的绵密痛苦中闭了闭眼,发出粗重的,带着隐约颤抖的呼吸声。
那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他一点点地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到政府大楼打卡上班,接着开了个短会,中午时跟助理确认了下午的行程,在办公室处理完文件,坐车前往医院拿自己的体检报告,然后在走廊里再度碰见了那个橙花味的Omega。
对了,橙花。
他转头看向窗外,地下车库已经被清场完毕,不远处的刺眼灯光映亮空旷无人的地面,目眩神迷时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Omega的容貌,连带着鼻尖也浮现出宛若实质化的橙花香。
甜蜜的,带着点几乎能被忽略掉的苦涩,一荡一荡地自记忆中浮现出来,紧接着,体内根本找不到源头的绵密钝痛中陡然生出一股燥热之意。
仿佛身体在对这种气味表达本能的渴求与喜爱。
偏偏理智依然清醒,令他想起先前在走廊遇见时对方裸露的后颈——纤长而优美,微微鼓起的那块皮肤下仿若藏着温暖甜蜜的汁水。
瞿既明无意识地舔了舔发痒的齿,轻而易举地回忆起这个Omega的资料:家境贫穷,领着政府补助金长大,一直到23岁也没有分化的迹象,本科毕业时成为了闻越的学生。
这履历干净得简直像张白纸。
他在思索间往后倚靠了点,被病痛折磨得低哑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间内响起:“祝念慈……”
没记错的话,那个Omega是叫这个名字。
片刻后,瞿既明拨通了某个号码,光幕在眼前铺陈开来,上面显示着闻越万年不变的白大褂工作照,紧接着又飞快地跳动到接通的状态。
闻越的扑克脸取代了工作照,语气颇不耐烦地问他:“什么事?”
瞿既明指了指自己满脸的冷汗,跟他陈述道:“你的药剂没有用。”
“不可能,它失效的概率比你突然因为信息素紊乱症猝死的概率还低。”
虽然这么说着,但闻越还是隔着通讯器仔细观察了会瞿既明的状态,突然问他:“你家那边又开始安排Omega了?”
“没有,”瞿既明皱了皱眉,很不想提起这事的样子,“跟Omega的信息素有关?”
“唯一的诱因只有这个,”闻越思索片刻后告诉他,“应该是遇到了高契合度的Omega,保守估计,数值在85%以上。”
瞿既明这会才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他的呼吸依然有点粗重,若有所思地敲击着身侧扶手,说:“或许不止。”
闻越的面瘫脸上终于出现点别的情绪,跟见着什么新奇事物似的问:“是哪家的Omega?这年头找个能跟你匹配上的Omega都难上加难,居然还有更高的?”
瞿既明自己也有点讶异,按着胀痛的额角随口道:“路上碰见的,信息素都没遮好就到处乱跑。”
“只闻到一点就这样了?”闻越终于坐直了点,“我放超低温冰箱里的那两份样本都不会产生这么激烈的反应,是哪家的Omega?”
瞿既明意味不明地注视着他,淡声说:“不是那几个大家族的人,但行为很蹊跷,短短几天,我碰到了他三次。”
闻越对这个倒是不感兴趣,他更在意能不能搞到那人的信息素提取物和瞿既明的放在一块儿研究。
于是他只是兴致缺缺地说:“觉得可疑就去查查,他们想给你找个联姻对象那么多年了,保不准是什么新的手段。”
“两分钟前我也有所怀疑,”瞿既明扶了扶镜腿,神色锐利,“你觉得,他们有机会往你的实验室里送人吗?”
闻越顿时皱起眉:“别说这种晦气话。”
电光火石间,他思绪一滞,猛然明白了这人的意思,他飞快地转头看了眼身后,再次看向瞿既明时,闻越的神情重新变得不苟言笑起来。
“我只有一个Omega学生,”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再怎么都不可能跟那些家伙有关系。”
瞿既明同样用冰凉而审视的目光跟他对视。
“你又怎么能确认这件事?”
闻越沉默了几秒,说:“在来到首都前,他一直生活在南方的普通小城,一家人领着低保金过活。”
“他是你们这种大世家最看不起的那类人。”
“劳驾去掉你们,”瞿既明对这话不太满意,“你知道的,我一直将反对世家联姻合作这件事作为个人政绩目标。”
接着又问他:“你学生总不至于连怎么使用信息素阻隔剂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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