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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烟瘾,是他身上还有另一种更病入膏肓的瘾而已。
只见贺知书已经重新将匣子合上了,在手中拿好了,重新迈步往楼上走去。
到了二楼,管家便不再跟上去了。他目送少爷的身影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后,默默地从楼梯下退开了。
地方很大,装潢富丽,家具一应俱全。正中央一张占地颇广的金丝楠木大床,雍容华贵,光是一根床柱便雕工繁复。
房间是个正常的房间,有门有窗,只是走进其中,又让人觉得不太正常了。房间的主人仿佛生怕被任何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窥探,即使在白天也紧闭着所有厚重的拖地窗帘。不分昼夜,整个房间始终十分浓重地熏着某种香,活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新鲜空气也挤占出这间屋子。
常年空气的不流通以及如此程度的熏香,这间房间仿佛成了一个常年密闭的盒子,其中闷热,昏沉,阴暗,甚至于让人难以呼吸。如此等待着,只等着外面有一只手,偶尔来掀开盒子的盖。
贺知书后脚进了房间,第一个动作是转回身,动作娴熟地将刚打开没一会的门紧紧合上,再上好所有的锁。这些做完之后他才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这张床很容易占据人的视线,因为它要比寻常的床要高和大上不少,能夸张地高到人的腰间再往上。
仿佛是一个巨大版的豪奢的礼品盒,十分精心地垫了层层叠叠、足够柔软的各种垫子,好让昂贵美丽的珠宝能够被珍重地安在在天鹅绒的正中央。
再往里面走几步,就能看到床幔后面隐约出现的一道人影。
床上躺着一个陷入熟睡中的人。
那人半陷入床里,侧躺的姿势,身形的线条自然伸展起伏着,整个画面色彩昏暗,仿佛是能直接框入油画中的一幕。
贺知书甫一进入房间时便放轻了脚步,只是他越靠近中央那张床,越靠近这个无形的旋涡中心,他的每一步仍在控制着放得更轻。
这个“最轻”好像没有底线,而当事人浑然不觉哪里有什么问题。整个过程是无声而缓慢的。
最后一步,这个高大的男人终于成功地靠近了那张床,让自己站在了正对着床上的人的这一侧。
他喉咙一阵又一阵地发紧,嘴中发干。心跳在胸腔中逐渐变得炙热。它跳得过于剧烈了,他甚至产生了想要伸出手去把它按住的想法,随即又因为这个动作幅度H堂F忟錐辛及N多平台菀節傢熘釟⑦侮嶙畂杞尓異太大而放弃了。
高大的男人在床边半跪下来,靠近了床上睡着的人,姿态堪称恭谦。
床上沉睡的缪斯对于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这件事一无所知。“她”身量纤长,水绿色的一袭丝绸睡裙从美妙的身体上垂坠下来,一种会流动的美丽。
隔着帐幔,贺知书看不清晰对方半陷在柔软羽毛枕中的那张脸。
但两个人的距离有些靠近,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想咽下口水来缓解此时咽喉的干旱,做完之后才发现却无济于事。
他仿佛一个渴水的人般重新张开了唇,从口中发出了烫人的吐息。
贺知书来了这好一会,他终于敢说话了,他从绷紧的喉咙中极力轻缓地吐出了两字,带着蜂蜜般的黏腻与甜蜜:
“母亲……”
房间里长久的沉静被这两个字打破,又归于无声。隔了有一会,床上的人影终于肯有了动静。
那人疲懒地将一条腿伸长出去,抻了抻筋,在看见了床边的人影后,懒散发出了一声:“……小书。”
文道之路,浩然正心。他将以才气通圣,书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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