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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由于一直都是在各种奇奇怪怪的事件和画风里反复横跳,对于时之政府这一解释,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竟然出乎意料地接收良好。
而时之政府也不仅止于介绍世界观——在这两个人没有提出疑问后,他很自然而然地就继续说了下去:“帧不会凭空而来,既然是将别的帧插入,那就必定有其他胶带受损。如果放任下去,万千宇宙的‘胶带’都会缠绕在一起、无力运转。幕后之人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有所有的胶卷都被剪开打乱,他才能以自己的心意将之拼接起来。破坏历史、影响现世,无论是怎样复杂的理论,终归也不过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目的罢了。”
坂田银时的手指动了动,触到木刀洞爷湖略有些冷的刀柄上,辨不清神色地说道:“那么幕后之人……”
三郎即答:“是我喔!啊不对……应该是织田信长?”
坂田银时条件反射地飞起一刀,啪地戳破了三郎远处的拉门和纸,骂骂咧咧道:“别在这个时候乱抛设定!为什么你会比我还懂怎么破坏气氛,同化了吗?根本不是我们同化了你是你自己就这副德性吧!穿越就已经够时髦的了,还要加反派设定是想抢多少人气啊!”
对于三郎这样坦然无畏的表现,明智光秀和另一位愿意上交佣金、感天动地主臣情的竹中先生都早有预料,沉默地坐在原处。反而是时之政府的官员们无语凝噎、以手扶额,纵使胃疼也只能接着三郎的话继续下去:
“没错——正是‘织田信长’。或者说,那才是历史中的织田信长。关于信长公(指三郎)的一切遭遇也要由此说起。”
“你们既然知晓信长公是穿越,应当也知道他原本并非战国时期的人。”
“这么说吧——某一日,历史上本应死于本能寺之变的‘织田信长’突然发出这般疑问,‘我为何非要身死于此?若得天下的天命不在我,我难道就要顺应吗’!”
“但是,正如之前所说。平行世界是存在的,既然有织田信长死于本能寺这种‘帧’,必然也会有织田信长度过本能寺、取得天下这种‘帧’。若事情进展到这里,也不过是预示到自身可能有的宿命、改变结局的剧目罢了。”
“然而,那位‘织田信长’并不满意。”
“既然有战胜的结局,就必然有战败的结局。既然有男性的信长,就必然有女性的信长。但是他不认同这一切——既然是‘信长’,那就应当站到战胜者的地位。既然他看到了更高的东西,纵然只是虚幻的天命,他也要站到那上面去。既然他只认可‘自己’是织田信长,那么除此之外的、所有的织田信长就都是伪物……便皆要随他心意、碾成尘土才行。”
“——我等,并不知道那位‘织田信长’到底做了什么。”
“因为在我等终于知晓,时间溯行军的总大将是‘织田信长’时,时之政府已经建立数年,已有世界因他而走向灭亡。而他曾经留下的痕迹……他以一己之力脱离自己所在的世界,甚至接二连三地带走了历史中的人物。对世界而言,重要的人员缺位犹如齿轮碎裂无法运转,于是它急需人来顶替‘织田信长’这一位置。”
“于是,明智先生诞生了。又因为缺位的历史人物不止一个,信长公(指三郎)也穿越了。至此,一切重新开始,以他们的意志去选择道路,接二连三地不断翻开下一帧,直至翻完本能寺之变那一夜。”
“最终,他们所塑造的历史,已经覆盖了曾经断裂的、我等已经无从考证的历史。世界自此安定。”
“这份安定能维持的时间,或许又只持续到,抱着修改历史的目的而出现时间溯行军前来入侵的那一刻。”
三郎和时间溯行军的“织田信长”毫无疑问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能做出一样的举动、迎来一样的本能寺之变,或许也在说明他们性格中存在某些相似的部分。在这种严肃且残酷的战局下,要强求所有人都将三郎与“织田信长”看成毫无关联,无疑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时之政府的官员只能以尽可能中立的口吻,将一切徐徐道来。
他最终总结道:“因此,你们所遭遇的困局,我等无能为力。要将历史整个覆盖一遍,这超出了时之政府的能力,是只属于世界的自救措施——若要问我等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派遣一些人过去,将有能力召唤刀剑男士的人吸纳为审神者。甚至并不是因为我等不愿意多加帮忙,而是处于战时,本丸里的灵力已经是固定的适合刀剑男士调整状态的密度水平,不适格的人无法生存下去。而投入其他的世界,也无非是重复和时间溯行军一样的破坏世界之事。”
但白色卷毛的青年并没有出现什么负面的情绪——他哼哧哼哧地把自己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木刀又捡了回来,像是当立柱般地一手持着撑住自己懒懒散散的身体,甚至连死鱼眼都恢复到了全无杀伤力的、过于淡定以致于让人有点火大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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