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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嶂愤怒低吼:“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君年被带走折磨吗?!”
折磨?
倒也不见得。
商君年坐着马车离开质子府,一路来到了风陵王府,彼时陆延刚刚练完剑,仅着一身闲适家常的白色长袍躺在紫檀贵妃榻上看书,腰间系着一块青玉坠,宽肩窄腰,看起来倒比前些时日精壮不少。
他提前命婢女备了一桌子美酒佳肴,又熏上暖香,独自倚靠在窗边看书,一边看,一边等商君年过来。
虽至冬日,但因着阁内明亮暖和,时有飞蛾寻暖,朝着燃烧的灯烛扑去,烧成一股青烟。
陆延听见那轻微的灼烧声,捞过灯罩将蜡烛隐去,本就不算太过明亮的烛光便因此更加暗了下去,他闭目按了按眼角,复又继续看书。
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商君年进来时就看见这幅场景,白衣君子,温其如玉,恍惚间他差点以为面前的人不是臭名昭著的风陵王,而是世家用诗书教养出的翩翩公子。
商君年回过神,掀起衣袍下摆跪地行礼,腰身挺直:“君年见过殿下。”
陆延闻言移开书本,目光落在商君年身上,刚才画卷般静谧的假象被打破,他仿佛又变成了赵玉嶂嘴里的那个无耻下流之徒,轻佻开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从前不知相思之苦,如今见着国相大人,本王才解其中滋味。”
商君年敛眸,声音平静:“让殿下挂心,君年该死。”
陆延把书放到一边,从榻上起身:“只盼你心中别骂本殿下该死就好,起来吧,以后在本王面前不需下跪。”
这段话让人心中一惊,男人散漫的态度下仿佛藏着一根针,能够轻易刺破他的想法。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上位者不能被人看透想法,下位者同样不能,否则彼此心知肚明,互相存着防备,又怎么放心扶持依靠。
商君年眼眸一暗,从地上缓缓起身,他见陆延穿得单薄,主动取下榻边搭着的狐毛披风替他披上,一双手练了武功,不似陆延娇养的漂亮,但修长有力。
商君年声音低沉微凉,莫名让人品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殿下是君年的依靠,君年只会盼着殿下长命百岁,又怎么会骂殿下该死?”
“是吗?”
陆延闻言忽然搂住他的腰身,指尖轻挑,直接拨散了商君年身上不算厚实的衣服,对方半露的胸膛接触到冷空气,忍不住轻颤了一瞬。
陆延拨开他肩头的衣服,只见上次的贯穿伤已经结痂:“伤可好全了?”
商君年只当陆延想要自己的身子,轻扯嘴角:“伤已好全,可以侍奉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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