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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天气,压抑的气氛,众秀女香汗淋漓。赵婧姝对沈潇湘的态度也逐渐偏转。
眼看着沈潇湘将要占了上风,田昭昭再度发难道:“沈潇湘,那你如何解释,偷了自己的绣帕之后,为何出现在覃芷怡的房中?难不成,你那勉强看得过去的帕子是覃芷怡绣的?”
众秀女闻言,再次议论纷纷,贾红忍不住质疑:“沈潇湘让覃芷怡帮忙绣了帕子?这也太不公正了,我的女红技艺不行,是不是也可假手于人呀!”
赵婧姝看着风浪再次调转,嘴角不由挑起一丝笑意。而风口浪尖上的沈潇湘,此时却有些泄了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覃芷怡站了出来,为沈潇湘“证明”,“皇后娘娘明鉴,沈潇湘那晚是在我房中不假,但并非让我替她绣帕子,而是请教我如何修改帕子。我们入宫许久,对宫规早已烂熟于心,但是宫规之外是人情。同为一起入宫的姐妹,理应和睦相处,互敬互助,面对沈潇湘的困境,我岂能袖手旁观?”
赵婧姝拍了拍手,对覃芷怡点了点头:“同为宫中姐妹,互助友爱,自然是好事。”
“可是,皇后娘娘,您真的信,她只是指导沈潇湘绣出帕子吗?万一,她就是替沈潇湘绣的……”
“住嘴,田昭昭。本宫倒要问你,为何入夜之后,你会知晓覃芷怡房中之事?”
田昭昭的额际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随着她惨白的面庞滑落而下,紧接着,她的脸庞顿时现出了一道暗黄。她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后娘娘,那晚田昭昭也在我房中。”覃芷怡抢先答道。
田昭昭气得咬紧下唇,扭过头来,凶狠地瞪了覃芷怡一眼。
覃芷怡并未在意田昭昭的眼神威胁,她继续说道:“入夜之后,田昭昭突然造访,假意求助于我。她不小心弄污了高玟的绣品,让我帮忙想办法挽救那方帕子。但高玟帕子上的茶渍,实在难以去除,我和沈潇湘竭尽全力,亦束手无策。”
覃芷怡话音刚落,高玟便抬手扇了她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令储秀宫所有人惊愕不已。
“高玟……”覃芷怡只觉头晕目眩,眼眶瞬时潮湿了。
高玟冷笑道:“说得好听,我们是好姐妹,可是我的帕子毁了,你却将我蒙在鼓里,不给我补救的机会。你和沈潇湘明知是田昭昭害了我,在我怨怪赵嫣荷之时,又包庇田昭昭,任我胡作非为,从此与赵嫣荷决裂。田昭昭是坏,彻头彻尾的坏,而你们又好到哪去呢,蛇鼠一窝罢了!”
赵婧姝在一旁欣赏着好戏,笑意愈发浓烈。这批新入宫的秀女,还未通过尉迟安那关,就开始内讧,斗个你死我活,正好省去了筛选的功夫。
“看来,本宫欣赏的姐妹之情,也不过是泥面工夫,不堪一击。”赵婧姝敛起笑意,冷冰冰地看着吵闹的四人,“这些天学来的宫规也抛诸脑后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吵闹,成何体统。常嬷嬷,命人将这几个聒噪的秀女全都带下去,本宫实在受不了她们的吵吵嚷嚷。”
“皇后娘娘,冤枉啊,高玟的绣品与小女无关,就是沈潇湘做的坏事。”田昭昭被两个太监抓住了手臂,而她不甘心如此结束,从此与后宫的荣华富贵失之交臂,于是她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两个太监的钳制。
“皇后娘娘,无凭无据,怎能草率定了我的罪?”田昭昭尖声叫道,泪水在衰败的面颊上恣意流淌。
覃芷怡和高玟在一旁默默流着泪,任由太监将二人捆住了双手。而身强力壮的沈潇湘抵死不从,拼尽全力推开两个试图捆绑她的太监,向储秀宫外跑去。才跑了几步,又被两个太监捉住,狠狠地推倒在地。
刹那间,储秀宫乱成了一团。正在这时,一个仪态端庄、略显老态的妃子踏入储秀宫,边走边道:“今日的储秀宫,似乎格外热闹呀!”
见到赵婧姝,那妃子浅浅地行了礼,接着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沈潇湘和覃芷怡。
赵婧姝的脸色稍微好转,对着那妃子说道:“德妃妹妹,今日怎地有空来储秀宫呢?”
“总是闷在屋里,也不是滋味,今日便想着四处逛逛。走到储秀宫附近,听到这边很是喧嚣,就来瞧个热闹。”德妃笑盈盈地答道,“这些是今年新入宫的秀女吧,花后节那日,我抱恙在身,错过了与秀女相见的机会,今日可得好好认识一下。”
“德妃妹妹身子较弱,应该好好歇息才是。宫中这些繁杂的事务,由姐姐我一人劳神就够了。”赵婧姝见德妃向那群秀女走去,也跟了上前,陪伴在侧。
德妃走了几步,又想起方才在门口撞见的沈潇湘,回过头看向她,见她仍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不由问道:“那位女子是?”
提到沈潇湘,赵婧姝的脸色又冷了下去,她对德妃说道:“就是一个不听话的秀女,本宫正在教她规矩。”
“哦?那妹妹倒是很感兴趣,这秀女是犯了何错。”德妃笑看着赵婧姝,等待她的后话。
赵婧姝一时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只能示意常嬷嬷向德妃解释一二。
常嬷嬷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企图打发德妃,奈何德妃又问道,“姐姐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不听话的秀女,可是有棘手的地方?”
“怎么会有棘手的地方?”赵婧姝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不过是一件小事,以本宫的能力,还不需要旁人插手。德妃妹妹,你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若是身子受不住,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赵婧姝下了逐客令,然而德妃表面看上去和颜悦色,却并非任人摆布的布偶。她示意下人搬来了一张椅子,干脆利落地坐了下来。忍冬又递上了一杯热茶,德妃啜饮着,一副留下来看戏的模样。
赵婧姝的脸色逐渐黯淡,德妃向来不理宫中事务,这次突然来储秀宫问长问短,到底安了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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