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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被推到一间屋子里,这些年岁大的女孩待遇远没有那些孩子好。大人不会被小恩小惠冲昏了头,这些人很清楚,所以也不费这个心力。
林秋宁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今晚的事超出她的认知。她紧靠着黎秋意,抓着衣摆,将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女孩当做安全感的来源。
“你们要多少钱,我爸爸都可以给你们......别伤害我......”
带他们进来的人冷着脸,对林秋宁提的条件充耳不闻。他们不做绑票这种低级的事,一个被拆分的人比完整的更值钱。
哭声叫醒了黎秋意,她怔着一双水眸,凝神遥望漆黑夜幕。
“他们不要钱,他们只要你。”
黎秋意没有挣扎,让她们为自己取了血,躺到床上木然看着窗外。
窗外已经燃起灯火,照亮漆黑一片的院子,大铁墙高耸着,与十几年前如出一辙。很快孩子的嬉闹声便从窗缝溜进来,夜幕下,一群小孩的身影在沙坑旁蹦蹦跳跳。肃穆的监狱,却有着这么多澄澈愉悦的灵魂,嬉笑怒骂也皆是真心。
“爸妈......”
这幅画面诡谲异常,林秋宁捂住嘴,哭红的眼瞳震荡,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们。
“我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女孩眼尾划下泪水,“今晚本该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个晚上。”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谁坏人......”
林秋宁坐回床上和她挨在一起,黎秋意是唯一一个熟悉的人,此时只能依偎。
“怎么,怎么办?我想回家......今天是我爸爸生日......”
林昌同的生日,黎秋意当然记得,只是她从没能有机会给他庆祝,他的蛋糕也不曾分给她一块。
“林秋宁,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吓呆的人没了敌意,她抱住女孩手臂把头埋进去。
“好......他最喜欢我了......要是知道我不见了,肯定会着急的......”
“那还真是挺不错的。”
黎秋意甩开她,接近孩子的伛偻身影吸引走她目光。
窗外灯光从明到暗,孩子的嬉笑声逐渐淡去。
房间里抓握被子发抖的小男孩听着指钟的声音,一圈一圈齿轮在心口刻下难以揉去的痕迹。
他是被姐姐骗出来的,这种好日子他不稀罕,只想回去找爸爸妈妈。
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因为他不乖,所以用的床品都是别人换下来的旧货。在家里这样的东西只有姐姐们才用,他所有的用具都只能是最好的。
发毛的被套给了他勇气,他偷偷起身看了眼隔壁床上熟睡的男孩,悄悄溜出门去。
“嘘!”
嘴被一只同样柔软细腻的小手捂住,两个孩子在走廊中间相遇。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铁皮箱刚好能挡住她们的身体,茗晗拉着他往前走,小心避开监控。离楼道口只剩几米,马上就要看到楼梯,可屏障难以逾越,一直光线幽秘的走廊忽然大亮,胜过白昼的光芒刺得他们闭上眼睛。
“茗晗,浩浩,怎么不听话呢?”
吕梅从拐角出来,她冷着一张脸,不复慈祥,或者只是没有心情再伪装。她脖子仿佛锈住,只垂着眼皮俯视。
“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家,你们都是坏人!”
假装维持的平和已经扯破,方茗晗向吕梅大吼,下意识抱着浩浩后退。
可怀里的小男孩却有他自己的主张,他冲着女孩白皙手腕用力咬了上去,尖利牙齿刻出一圈带血的牙印。
“奶奶!姐姐!是她非要我和她走的!”
墙边探出一团黑发,是珊珊,紧跟着又出来一串小尾巴。不久前和他们在操场玩闹的孩子,除了珊珊和一个男孩子,其他稚涩脸庞面无表情。
两人小脸通红如火烧,不同的是珊珊噙着泪水,而那个男孩却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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