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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师父不欲多言,云萱很有眼色地住口了,看样子这件事涉及到师父的秘密呢,她还是不要多问好了。
微生磬见云萱并没有追问也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可不一般,若是云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毕竟云萱是她的徒弟,她也不愿意对徒弟有太多的隐瞒。
“走呀,去下一个目的地,”左星然适时出声,打破了刚才有些尴尬的局面,他和微生磬的事都解释不清楚,只是微生磬的情况又更复杂一些,因此他才出声好将刚才那个话题糊弄过去。
“好,”微生磬师徒二人点点头异口同声,天快亮了,没过一会儿明珠村的村民们也该醒了,等这些人醒了他们更难脱身。
三人踏着月色离开了明珠村,夜晚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越来越淡,很快三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出了村庄范围后微生磬三人果断御剑,三道流光从夜空中划过,夜幕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天边的晨曦。
“天亮了,”微生磬轻轻说了一句,海上游荡的幽魂终于迎来了他们的黎明,那些隐匿于黑暗中的罪恶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不会再有无辜的女子和孩童被牺牲了。
当罪恶的乌云散去,光明将会重新降临、普照大地。
微生磬并没有选择在有人居住的地方降落,而是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山头降落,各种各样的草木长满了山头,郁郁葱葱的。
微生磬两眼放光,直接带着他们二人一头扎进山里,把身后的左星然看得太阳穴直抽抽,微生磬这个喜欢往东西多的地方钻的毛病是改不掉是吧?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数量上占了优势必定会得到微生磬的青眼,简直不要太爱。
云萱身为兔妖对这种树木葱茏的地方也相当喜爱,见自家师父降落也赶忙跟了上去,完全忽略了身后左星然脸上一言难尽的神色。
见师徒二人都降落了左星然也无所谓了,御剑跟着她们准备找个地方降落。
微生磬一落地,地面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阵法将三人笼罩在内。
“累死了,休息会儿,”微生磬神色恹恹,忙活了一晚上累死了,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两腿一软跪坐在草地上。
左星然都被她的行为给逗笑了,算了,这家伙出了力又扛了天罚还是不苛责她了。
云萱一脸心疼,师父怎么多灾多难的,她要是再强一点师父就不会这么累了,想到这些想要变强的心思愈发强烈。
微生磬这边在休息着手里也没停下,从储物手环里掏出了一堆大铁块和刚从蚌妖身上薅来的壳,零零碎碎一大堆,云萱都要被自己师父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师父有不少收藏她也是知道的,可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有这么多,随手一掏就是她没办法想象的,用师父自己的话来说师父自己就是个“富婆”,这个形容确实贴切,只是这个“婆”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师父年纪很大呢。
她之前好奇地问了师父的年纪,没想到师父居然只有十六快十七岁,这个年纪修为就已经不俗,可见未来上限够高了。
她身为兔妖虽然和人族修士年龄的计算有所不同,妖族的百岁还不到人族的三十岁,但自家师父未来能达到的成就不是她能想象的。
也幸好微生磬不知道云萱心里在想什么,要是让她知道在云萱心里她的天赋如此强悍的话她估计是哭笑不得了,她也只是比常人多了一千二百多年的积累,不然要是按照她以前的年纪和天赋,她现在达到筑基期都够呛,筑基以上更不敢想了。
也幸好是努力追平了这些差距,一份天赋要微生磬付出五倍以上的努力才能赶上,虽然很累,但看到自己身上的进步依旧很开心。
“师父,您这是要?”云萱一双大眼求知欲满满,叶隙间筛出的光电点缀在她的发间、额头、面颊上,坐在这葳蕤草木间整个人像是屈原在《九歌》里描写的山鬼。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微生磬轻轻摸了摸云萱毛茸茸的脑袋,不自觉将《山鬼》中的这句念了出来。
“很贴切,”左星然忍着笑点点头,这句确实很适合云萱,她现在这副样子可不就是诗里描写的那样吗?
“师父、左师伯——”云萱又羞又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都是爱促狭人的,气得她不想再理会这两个不正经的长辈。
微生磬见云萱生气了立马憋着笑跟她道歉,见她这副鲜活的样子云萱哪里还生气得起来,只好任由微生磬揽着她哄。
“好了好了,该干正经事了,”微生磬放开云萱一本正经地说道,“之前欠了萱萱一把佩剑,师父这回收集够了材料可以着手帮你打造佩剑了。”
“真的吗?”云萱一脸雀跃,虽说她手里已经有一把师父曾经使用的配剑了,可师父送的和师父亲手为她铸的配剑意义还是很不一样的,只有这一把剑才代表着她真正成为了师父的徒弟。
“当然了,”微生磬爱怜地揉了揉她的脸,她的长相忆、男主师兄的长相思也是由剑尊玉玄子所铸,这代表着师父对徒弟的认可,她怎么会忘记呢?
说起来长相忆和长相思都是剑尊玉玄子佩剑断情的副剑,两把剑里混入了断情铸造时剩下的材料,三人的剑也算是同出一脉了。
说来也好笑,主剑叫断情两把副剑居然一个叫长相思、一个叫长相忆,简直是能把祖师爷气活过来的程度,也不知道玉玄子到了地底下该如何面对缥缈剑宗的列祖列宗了,微生磬有些牙疼地想。
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她又何必去想一个已死之人,只是她这师父死得到底是憋屈了,英明一世还不是被拉下神坛,简直令人唏嘘无比。
只能说玉玄子这些年走偏了,不然按照无情道真正的道义这位也应该能找到一个与之相配的,而不是被一个骗子骗身骗心。
那个女子到底爱不爱玉玄子微生磬无从得知,但玉玄子对那个女子的心思在她眼中却是无所遁形。
本来也没有多加掩饰,再加上微生磬身为女子的直觉就知道了她这位师父的一腔情意,只可惜真心终被践踏,可怜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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