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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步步为营（一百八十四下）（第1页）

一百八十四下

大嫂说：“我看这事秀秀也许有办法。”文秀摇摇头说：“我能有啥办法？没想起来有啥办法。”大嫂说：“不着急，办法是慢慢想出来的。”文秀说：“虽然咱爸跟打井队队长很熟，可是也不能亏待人家啊，人家打井的工作也很辛苦，很不容易，像人家的工费可以欠一段时间，但是不能让人家垫原料设备等等，这些是基本的成本，人家也给咱们垫不起，必须咱们来想办法，是不是？”大虎说：“秀姑，你考虑问题真周全，这些账都要细算的，不过这些跟打井队一谈就知道了，人家会列出来各项费用的，人家肯定比咱们懂。”大哥说：“听说国家有农业基本建设补贴，也有一些助农贷款，无息或低息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不了解，如果了解的话，也许能省出来不少钱呢。即使是贷款，也可以解咱们的燃眉之急啊。”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文秀听到了，马上就意识到也许这里边有可以争取的空间。她想爸爸懂这些，应该请教一下爸爸，有没有这样的政策？争取这些补贴或贷款需要走什么程序？把这些搞明白，也许办起来就不费事了。

大虎一边挖粪坑，一边跟文明、玉兰探讨盐碱地改造的事，文秀则用抓粪钩整理粪堆，天快黑了，文秀说：“大虎，天黑了，你别干了，上来去家里喝两杯。”大虎干了大约有四、五十分钟，差不多等于文明干半晌，因为大虎初中毕业就在生产队上工，干活踏实，就被提拔为生产队的民兵排长，他爆发力强，一天出去参加民兵训练，并不很累，所以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把钢叉舞得呼呼响，干出来不少活。文秀不由得说：“大虎，你看看你挖出来多少粪肥？你这不到个把钟头挖了快三分之一来了，你可比贾庄那个人能干多了。”大虎从粪坑里上来，一边喝水，一边说：“秀姑，我这是一会儿的功夫，小姑父人家可是要挖一天的，如果他像我这么干，干一个多小时就累垮了，你才笑话人家呢。人家悠着劲干一天，就把粪坑全挖出来了，你让我来干，一天功夫我未必能挖出来呢。人家小姑父是个明白人，悠着劲干活，不给你笑话人家的机会。”文秀说：“大虎你怎么不帮着我说话，还帮着贾庄的人说话？”这话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文明拉着大虎回家，洗洗手，就进屋坐下，爸爸也从大队回来了，妈在家做饭，大嫂悄悄过来说多做两个菜，她自己要下手去做，妈说：“玉兰，你别管了，我来做。”很快就做了四个菜，文秀端到餐桌上，大哥打开一瓶洹水大曲，给爸、文秀、大虎、他自己倒上酒，文秀说：“不用给我倒酒。我不喝。”小龙也要喝酒，大哥就给他倒上白开水。爸端起酒杯说：“大虎辛苦了，来喝酒！”大虎说：“不辛苦，我今天去公社参加基干民兵训练了，一点不累。祝福爷爷奶奶又得了一个孙子，恭喜！”他们一起干杯。文秀问爸爸：“爸爸，咱们刘庄盐碱地改良国家是不是有补贴啊？是不是可以申请啊？还有，土壤改良政府有没有无息贷款或低息贷款？如果这些都有的话，怎么申请？要走啥程序？”爸爸听了一怔，说：“秀秀你想到这些了？我还没想到呢。你说的这些很重要！我明天去公社问问，如果可以申请，我马上让大队申请，进入程序，说不定真能办下来呢，即使办不下来，咱们也不损失啥。”文秀说：“我是刚才听大哥说的，我想这事只能爸爸去办，公社、县里爸爸都很熟，办事很方便。”爸爸说：“还不知道国家有没有这样的政策，如果没有，那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有这样的政策，咱们就有努力的空间了。”文秀说：“好，公社、县里爸爸来管，如果到了安阳，到地区行署了，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上点忙。”爸说：“咋回事？是不是你认识行署单专员啊？”文秀说：“我当然认识单专员了，我也认识聂书记，不过这事也许到不了他们那儿。如果到他们那儿，需要他们审批，我就硬着头皮去找他们；不过也许就到不了他们那里，一般来说到计委就差不多了。管计委的副专员是曾叔叔的亲家

温叔叔，你们说我找他方便不方便？嘿嘿。”大哥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就是说，如果有政策的话，咱们申请下来问题不大。”文明又想起来一件事，说：“爸，我听说你要去县里当政协副主席，这是这么回事？”爸说：“不完全是这样，县委组织部部长来跟我谈话，要我去县里当政协副主席，因为我这样的资历不多见，我没有答应，我不想离开家去县里，这么多年在家里呆惯了，再说咱家还分了地，家里的事太多了，不在家我也不放心。”妈说：“有啥不放心的？有我在家呢，玉兰又这么能干，有啥办不了的事？”爸说：“你现在又当了妇女主任，更顾不了家，我在这儿还能帮家里做点事，如果到县里就做不了事了。”妈无奈地说：“我说啥都不想干这妇女主任，可是一家人都劝我干，现在当了，又耽误你去县里工作了。看来我还是不当的好。”爸说：“你当你的，我当我的，我不去县里，也一样当政协副主席，只不过不管那么多事而已。如果去县里了，就成专职的了，管事就多了。如果不去，其实是兼职的，不用管那么多事。”妈说：“要我说，你还是去县里吧。家里有玉兰和文明呢，还有我呢，我跟刘支书说过，我还要一边照顾家，不能只管大队的事，不管自己家的事，他早就答应了。”爸说：“我看情况吧，如果可以不去县里，就太好了；如果人家非要我去，我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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