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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特别行动队已经来到桃林小区。
谦城市局调查到的是——屈笛的母亲叫张蕊芬,以前是寰桥镇医院的护士,父亲叫屈甫,是林厂的工人,但在寰桥镇整体搬迁之前,屈甫就患癌去世了,之后张蕊芬未再结婚,独自带着屈笛。
屈笛高中学历,没有工作记录。母子俩于六年前搬到桃林家园,张蕊芬在药店当导购。
花崇一到桃林家园,就让许小周调公共监控,查看余俊和胡彤遇害前后屈笛和张蕊芬的动向。屈笛很可能就是余俊口中的同学,从屈笛这些年的生活来看,他和萧欢非常相似,大致符合犯罪侧写。但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与他的家人和两起命案有关。
安排好工作,花崇发现手机响了一下,拿起一看,是柳至秦发来的语音。
“我看到屈笛母子了。我去和他们聊聊。”
屈笛穿着最普通的棉麻衬衣和棉麻长裤,脚上是一双和他年纪十分不搭的中老年凉拖鞋。
若是忽略他的脸,任何一个路过的人大约都会觉得他至少有40岁了。可是如果在意他的脸,又会被他的瘦和空洞的双眼所吓到。
柳至秦走近时,张蕊芬刚被两个妇人叫走,看样子是去拿什么东西。
“儿子,你在这里坐着啊。”张蕊芬说:“妈过一会儿就回来。”
屈笛机械地点头,像是听到了张蕊芬的声音,却没有消化张蕊芬的话。
柳至秦停在瘦削的男人面前。
过了好几秒,屈笛仿佛才意识到有阴影落在自己身上,缓缓抬起头。
这个姿势终于让他的额发从中间分开,露出被遮挡在里面的眉眼。
客观来说,屈笛的五官生得很好,是清秀漂亮的那一类,若不是他此刻过于憔悴,皮肤苍白无血色,应该是如今颇受欢迎的美男子。
“屈笛。”柳至秦以搭讪的口吻道:“你怎么坐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屈笛茫然地张开嘴,脑袋缓慢地转向左边,又转回来,嘶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柳至秦的视线在他脸上停止片刻,“我是你的同学。”
闻言,屈笛忽然瞪大双眼,嘴唇开始抖动,恐惧与惊慌像涨潮一般浮现。
“你还记得我吗?”柳至秦问。
屈笛用力摇头,喉咙挤出粘稠的音节。
“但我认识你。”柳至秦说:“以前你和我,还有余俊,我们一起在寰桥镇捉过鱼。”
屈笛忽然站起来,一张脸狰狞可怖,像是听到了最害怕的事,见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啊!”他嚎叫起来,撕心裂肺,“妈——妈——”
柳至秦退开一步,皱起眉头。
很难想象一个30岁的成年男人在大庭广众像个无知小孩一般呼喊母亲。在来桃林家园之前,柳至秦就想到屈笛很可能不正常,但没想到他已经不正常到了这种地步。
他的时间好像停在某个时刻,身体在成长,但精神仍旧是十来岁的小孩。
这一声让从附近经过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柳至秦耳尖,听见有人小声说——
“是3栋那个疯子啊,怎么又一个人出来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吓人。”
“他妈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守着?万一发疯伤害老人小孩怎么办?”
“他爸也没看见。唉,小区住着个疯子真烦人啊,照顾不好就送医院去。”
他爸?柳至秦琢磨着这个关键词,屈笛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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