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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被人敲响。
缚宁把礼袋拎到膝上,看向车窗,毫不意外:“果然是你。”
那么招摇另类的审美。
“看到我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小缚宁。”
李弦掌心扒在车窗上,脸也贴过来,就着车窗上沿留出的半截空隙,像个索命鬼一样想把头往里挤。
缚宁身子往后仰了仰,语气嫌弃:“别一个劲往里钻。”
没等李弦把头完全收回去,她已经拨动升窗键,窗户缓缓往上升。
险险退出去的李弦在外面边拍打着已经完全关闭的车窗,边后怕得控诉。
“小缚宁你是想把我斩首阿你?!”
缚宁推门下车,慢条斯理地关上车门,淡定地摁摁车钥匙:“怎么会,我们是朋友。”
李弦哑巴了。
半天憋出一句:“近墨者黑,你真是把明之阴阳人那套学了个入木三分。”
“就当你夸我了。”缚宁越过他,往酒吧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被人拎住后领,动弹不得。
“里里外外人这么多,你还是别走正门,跟我走绿色通道进去。”李弦边说边拉着她后领往回拖。
后领被提溜着,前面跟着上提的领口也卡住她的脖子,手上拎着礼袋腾不出手。
惯性带着她脚步不断后退,每退一步,心底火气多积一分。
等李弦松开手,缚宁转过身,扯正衣领,脚跟往他擦得程亮的皮鞋尖猛踩上去。
“嗷!我的太奶...”李弦条件反射把脚往后抽。
脚趾钻心的疼痛让他五官瞬间扭曲。
抱着脚踝在原地单腿蹬了两下,他也上来点火气,指着她鼻子一通骂。
“我好心想叫你走人少的道儿,你丫的居然还反过来踩我一脚?!”
“真是不识好人心!”
缚宁声音凉嗖嗖,有发火的前兆:“有嘴不说,你非要像拎小鸡仔一样拎我?”
“...”李弦火气瞬间消下去。
他看看自己的右手,“啧”了声,左手责怪般往右手背上啪的一扇。
一阵尴尬而又微妙的沉默慢慢将两人罩住。
李弦率先打破僵局。
“对不住对不住,那样拎你是不太合适,我也是着急,又不好上手去抓你胳膊,这不是想着拎后领才碰不到你吗?”
切实感受到他的善意,缚宁缓了脸色。
“没事。”视线往他留有脚印的干瘪鞋面上扫过,淡淡问道:“需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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