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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走,走了来。
落入李青眼中,这人口的快速流动,就是经济的快速流动。
许多年来,李青时常路过天津卫,却极少在天津卫停留,一直以来他的重心要么是京师庙堂政治,要么是江南经济资本,从而忽略了天津卫这个地方。
这里的确具备重投资的价值,不过想达到松江府、应天府的高度,却是不易。
无他,其战略价值足够,其经济价值,终究不如海上贸易如火如荼近两百年的江南……
李青轻声自语:“嗯…,可以重投资,不过其战略定位则不能照搬应天府、松江府,它还是更适合做经济内循环的重要城市……”
“啪——!”
正一门心思想事情呢,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李青不禁一怔,继而转头。
“哎呦哎,真是祖爷爷您呐,介是我孙子。李钢,叫人。”小八一脸惊喜,使劲儿拍着孙子脑袋。
小少年:“祖爷爷好。”
李青懵了一阵儿,才点点头道:“啊,好,好。小八,你咋跑这儿来了?”
“玩儿啊。”小八理所当然的说,“我介是为经济做贡献呢,咱不花钱,人家怎么挣钱?”
李青嘴角抽搐,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评价。
“祖爷爷,你咋也跑这儿来了?”小八好奇问,“哦对了,我那大侄女还好吗?”
“嗯,挺好的。”李青稍稍定了定神,随口解释道,“我也是闲着没事儿,到处溜达溜达,就溜达到这儿了。”
“闲溜达?哈哈……闲溜达好啊。”小八大笑着拍孙子脑袋,“钢子,你说,介叫嘛?”
小少年挠挠头,试探着问:“介叫缘分?”
李青:-_-||得,口音又跑偏一个。
小八却是不以为意,哈哈道:“不愧是我孙子,哈哈……就是缘分。”
“走,孙子请您吃饭去。”
“可是爷爷,我没钱啊。”
小八大怒:“我是孙子,我是孙子……!”
李青扶额……
虽然对这厮挺无语的,但李青也知道,这家伙对天津卫的了解,甚至比天津卫本地人都多。
“都是孙子争什么争?”李青见他争个没完,赶紧制止他,催促道,“带路吧。”
“得嘞。”小八嘿嘿道,“祖爷爷您想吃什么,不是我吹,这天津卫我可太熟了,要不我给你报一报天津卫的特色小吃?”
“不,不用了,你少说话就好。”李青黑着脸说。
继李玲珑的‘我是第一流’之后,他又一次感到了羞耻,因为周围路人正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们爷孙三人……
李青这个尴尬……
尴尬之余,也不禁感慨——原来我还是要脸的……
半刻钟后,三人来到一个中等档次的酒楼,在他的要求下要了一个雅间儿,心中的羞耻感这才得以缓缓消弭。
“钢子,你这第一次见祖爷爷,可不能没有表示,快,给祖爷爷磕一个。”
小少年也不含糊,嘭的一下就给磕了一个,贼快,贼响。
李青既心疼,又无奈,伸手入怀摸了又摸,除了那块玉牌,也就只有一些散碎钱财,只好道:
“祖爷爷也没个准备,一会儿吃过饭,想要什么只管说,祖爷爷无有不允。”
话一出口,李青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原来说‘无有不允’这么爽啊,难怪老朱家的人当成了口头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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