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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水三人在灰色雾气中没走出百米,一阵刺耳的“哗啦”声便穿透雾层传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凄厉哭喊,像是有无数人在受着极大的痛苦。
“小心点。”梁木水压低声音,示意两人放缓脚步。
李炜泉握紧了手上的长棍,已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梁志佳则屏住呼吸,将灵魂感知放到最大,仔细分辨着声音来源——就在前方三十米处,雾气相对稀薄的一片空地上。
三人悄然靠近,借着雾气的掩护探头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震。
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诡异的激战。场中站着两个身影,一黑一白,格外醒目。
黑袍人身形高瘦,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颌线条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他手中握着一条纯黑色的锁链,链条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像是浸染过无数鲜血。最诡异的是,这锁链仿佛拥有自我意识,在空中灵活地扭动、延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每一次甩动都带着破空的锐啸。
白袍人则身形中等,面容清癯,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沉沉的严肃。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雪白的短棍,棍身光滑如玉,看不出材质。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击都精准无比,短棍挥动时带着淡淡的白光,落在目标身上时悄无声息。
而他们的对手,是一群形态诡异的“人”——这些家伙个个眼眶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涂了墨,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模样竟与电影里的丧尸有几分相似。只是与丧尸不同的是,这些“人”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疯狂的红光,仿佛被某种执念逼到了极致。
战斗几乎由黑袍人与白袍人主导。黑袍人手腕一抖,黑色锁链便如灵蛇般窜出,链条瞬间拉长,末端的尖钩精准地刺入一个“丧尸”的肩膀,紧接着猛地回拉,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不等对方爬起,锁链已再次延伸,如串糖葫芦般将另外两个扑来的“丧尸”串在一起,锈迹斑斑的链条上顿时渗出暗红色的雾气,那些被串住的“丧尸”立刻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白袍人则游走在四周,短棍轻点,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敲在“丧尸”的头顶。被击中的“丧尸”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动作也停了下来,随即像是突然找回了神智般,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哭喊,哭声中充满了悔恨与痛苦,听得人心头发紧。
“这些是……被执念吞噬了大半理智的灵魂体。”梁志佳低声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黑袍人在用锁链暂时压制他们的执念,白袍人则在控制他们的神智,让他们陷入无限悲伤之中。”
三人看得屏息凝神。黑袍人的锁链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延伸、缠绕,将一个个“丧尸”捆缚、串连;白袍人的短棍则如点睛之笔,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敲下,让那些灵魂体失去抵抗力。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场上十几个“丧尸”便被全部控制。有的被锁链串成一串,在地上痛苦挣扎;有的蹲在原地,哭得撕心裂肺。
黑袍人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战利品”,手腕猛地用力,黑色锁链骤然收紧,发出“咯吱”的声响。那些被串住的“丧尸”在锁链的拉扯下,身体迅速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雾气,被锁链彻底吸收。链条上的锈迹似乎更深了几分,连周围的雾气都被染得泛起一丝暗红。
白袍人则将短棍收回袖中,看着那些蹲在地上哭泣的灵魂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黑袍人与白袍人对视一眼,没有交流,转身便朝着雾气更浓的深处走去,身影很快便被灰色的雾气吞没,只留下那片空地上尚未散去的哭喊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黑袍人与白袍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气中后,梁木水三人才从藏身处走出,站在刚才激战过的空地上。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雾气与淡淡的泪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息。
“刚才那两人……”
李炜泉眉头紧锁,回想着黑袍人的诡异锁链与白袍人的奇特短棍:“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魂族。”
梁志佳指尖萦绕着魂光,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他们的力量带着一种规则性的压制,专门针对灵魂体……而且那一身黑白服饰,还有锁链与短棍……”
“你们是说……”梁木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黑白无常?”
传说中勾魂索命的使者,黑衣锁魂,白衣渡魄,与刚才两人的行事风格恰好吻合。这个猜测刚一出口,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两侧的雾气中显现,正是刚才离开的黑袍人与白袍人!
他们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锁定梁木水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冰冷。原来刚才他们早已隐约感应到附近有活人的气息,故意装作离开,就是为了引诱三人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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