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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的脸颊已经不是泛红,而是爆红了。他一想到这个他在家摔跤的汇报,可能不只有灰翠看了,掠风秘书还有内务督察官也会看,他就想去找块豆腐撞死。
哪怕在这个异世界,找到一块豆腐的概率,比撞在豆腐上撞死的概率更小。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林羞耻得快要在椅子上蜷缩起来了,努力为并不是那么脆弱的自己辩解,“又不是什么大事……”
“嗯,”听筒传出电话对面的一些摩擦声,灰翠可能在翻动什么,同时说,“但它说,你那一下摔的很厉害?”
“从椅子上摔下来,再厉害也不至于摔死,”林忍不住吐槽道,“倒是审判长你这个大阵仗,是真的吓到我了啊。”
“没事就好,”灰翠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
“担心什么?”林不禁追问,他真的不觉得他摔了这一跤是什么大事呀?
“可能有邪神信徒埋伏在你家周围,”灰翠严肃道,“暗害你。”
林:“……”
林:“哈?”
林差点甩头看是不是耳朵进了水,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样离谱的话?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住在驻层分所后面。这条街上来往的,不是审判官,就是审判官家属,邪神信徒要是敢来绿泥陶街,那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当然了,驻层分所没有高级职业者,如果邪神信徒用高级职业者来突袭,说不定真能暗杀成功,但如果高级职业者来突袭,何必……何必采取让他摔一跤摔死他的暗杀方式?
林嘴角抽搐道:“这未免有点被害妄想症了……”
“我知道,”灰翠的语气却依然严肃,“不过,林,你的样貌,可是暴露在了银月少女面前了。”
灰翠严肃的语气下,是无法掩饰的忧虑。
银月少女本就会因为他的爱意去注意林,更别说,林还以克月净血仪式,消灭了祂的一个魔力投影。
镜中瞳在当时拉出林的影子,确实不算错误。
但镜中瞳利用了林后,不带一点灰尘地潇洒离开了,没有人找得到祂,林却很要代祂的份,面对银月少女和畸变教派的通缉。
如此思绪从灰翠脑海中飘过,感到他投来的光束,边缘突然变冷的林,打了个寒颤。
隐约猜到灰翠是为什么在恨镜中瞳,黑发仪式师只感牙疼。
当时除了自己,他也没别的助力好拉。普通职业者来战场没什么用,普通仪式师也是一样。
他当然也明白,这样会让他被银月少女的关注,但他不是没有能力去应对,倒是其他人,若被银月关注到,人生就只剩下一个死字。
“所以,”林小声说,“你们让艾珀来我家,我也没多说什么。”
艾珀会汇报他的情况,这点他有所预料——没预料到连摔跤这种事也汇报。
更别说,昨晚他就察觉到了,街对面的公寓里,有审判官被安排保护他,一直注意着他的位置,搞得他拉上了窗帘也不好看镜子,只能通过别的镜面进神国。
会让别人全无隐私的镜中瞳,如今自己也全无隐私。
加上他碰瓷了一堆信徒后,竟然被信徒碰瓷了回来,今天或许是镜中瞳的报应之日。
“抱歉,应该和你打声招呼的,”灰翠的声音软了下来,“但‘礼物’说,你身边一直有家人在,它觉得你应该不希望家人知道你得接受保护,就没有直说。”
“确实不知道比较好。”对身边每个人都瞒了一堆事的林赞同了。
“它也不是什么事都汇报的,”灰翠继续说,“比如……林,休假第一天过得如何?”
“嗯?嗯?”这么突然转到私人话题上吗?还记挂有通讯员在听的林,捂住一边滚烫的脸,低声回答,“是身陷论文地狱的惊心动魄一天吧。”
说到这里,林没忍住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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