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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虚空圣泉（感谢 spic 读者大大的角色召唤！！）（第1页）

嗒......嗒......嗒......

碎石摩擦的轻响声在寂静的深渊里格外清晰，似乎在向其中的存在昭告某位至高的归来。

游荡在黑暗中的灵魂顿住了身形，浑浊麻木的目光首次变得清明，在阴影中因狂热而燃烧。

它们蜂拥，它们簇集，它们狂热，它们俯首——

“高歌您的归来，王！”

深渊仍旧寂静，却又在某种意义上时刻回荡着洪亮的高呼，黑暗因祂而自惭形秽，阴影也无法遮盖祂昂藏的英姿。

虚空神踏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了观景台处，一步迈出却是落到了空处，可他并没有因此下落，而是稳稳地站在了半空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托住了他的脚掌。

细细看去，那竟是凝成实体的虚空物质。

无数游荡的灵魂有了目标，尽数抬头向着上方冲去，乌泱泱地宛如蜂群，似一阵浪潮打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一只，两只......每一个与他几乎差不多大小的灵魂都拼了命地朝着他的躯体里钻去，像是着急归巢的雏鸟想念温暖的怀抱。

虚空神的步伐仍旧保持原来的速度，丝毫没有被这场面所影响，他的躯体因为灵魂的涌入而胀大，但伴随着规律性的波动后又恢复了原样，只是时不时有着些许白芒从体内排出，进而被周遭的黑暗所吞噬。

咔嚓——

步履落在了深渊之底，踩碎了横铺在此、堆积如山的面具，那一对对本显得空洞瘆人的面具眼瞳，在灵魂消失后变得极为普通，只留下一股死物的僵硬。

回归深渊后，虚空神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了出来，炙热的鼻息喷吐在这片阴冷之地，却是融在了一起。

他那淡漠至极的眼瞳中鲜少流露出感情，而于此刻却是生出怀念。

他自己也不知在怀念些什么，是那些跟随自己征战的子民，还是战火连天的日子，亦或者，是对抗数百年不曾落败，现今却消亡的对手。

虚空神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因为辐光的消亡而感到喜悦，反倒是有些......落寞？

甩开这些无谓的冗杂情绪，他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接着向前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多远，眼中便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在百米开外，一道亮光骤然划破了黑暗，突兀地出现在了黑湖的湖边，与环境格格不入。

深渊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破坏暗影之美，在这里，暗影即是一切，更容不得半分光亮。

虚空神手掌微抬，就见平静如死水的黑湖湖面霎时间泛起波纹，先前于黑卵圣殿中出现的黑色大手此时竟是从湖底伸了出来，径直拍向了灯塔，将后者碾成了废墟，而那光亮也彻底销声匿迹，深渊再无半点光明。

没了灯塔的压制，同时就算没了虚空神的催动，黑湖的湖面也开始有了变化，幅度由小至大不断翻涌着，数不清的卷须从湖面伸出，场面好似群魔乱舞，像是被长久绷紧的弹簧突然放松，不断向外倾泻着压抑已久的能量。

这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虚空神踏足湖前时就又恢复了先前平静的模样，乖巧的简直不像话，前者只是低头看了眼湖面，便自顾自地接着向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