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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青禾先帮着聂母把家里收拾一下。
很快做活儿的妇女们就端着针线笸箩过来找聂母,她们分别带了瓜子、姜片糖、炒豆,预备着做活儿累了歇息,大家一起嚼零嘴儿说闲话,还有人给聂母带了一小碗腐乳,闻着味道很重。
“我们老家兄弟做的,给我送了一些,我闻着味道冲吃起来倒是香,拿来给大娘子尝尝。”
聂母也不客气,就把腐乳收了,又把人家的碗个洗干净放在灶台上。
聂青禾帮聂母把她织丝履的工具准备好,妇女们看到她,纷纷夸她比前些天更俊俏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特有精气神。
聂青禾谦虚两句,就看母亲怎么织鞋子。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可以直接织成的鞋子,前世她研究了那么多古代工艺,也没有留意这个。毕竟直接用布料、皮料做鞋子更简单,谁还费力气织成呢。
织成丝履是古法流传下来的,只供特定喜欢复古衣饰的客人穿用,物以稀为贵,所以价格不错。当然客人们对手艺的要求也颇高,目前也就几个妇女被选中做这个。
工艺是先用麻纤维织出鞋底,再用上好的丝线织鞋面,在鞋口的地方用通经断纬的方式织彩边,还要用提花的方法织上一些纹饰,也都是古时候流行的元素。而织鞋子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要有特殊鞋跟,鞋头也不能平过去,需要翘起来,甚至还得带点花样。
聂青禾试着摆弄了一下,很快就上手了。其实就是一个微型简化的织布机,只是还要用到编织的工艺,就类似编筐子蒲扇之类的手法。
几个妇女看她学得那么快,纷纷惊讶得不行,“我们都试过,怎么也摆弄不好呢。”
聂母骄傲得很,“我们青禾学什么像什么。”
当中一个妇女眼神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这聂青禾以前憨憨的,现在病了一场倒是精明起来了。听说宋家好像不愿意结亲了,那柳员外岂不是更要提亲,让她嫁给三少爷?要这样,自家闺女哪里还有机会?
她顿时有些心不在焉,然后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哎呀一声。
聂母提醒她,“你仔细着些,扎了手咱们自己疼,弄污了绣品却要扣钱的。”
那妇女赶紧专心绣花了。
聂青禾一边织一边跟聂母交流,顺便给她提供一种更好的思路和编织方法,比如有些地方,就直接用手编织,然后用一根戒尺压压紧即可,还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用勾的方法。
“怎么勾?”大家都不懂。
聂青禾笑道:“就他们织鱼网的那样,不是也有个钩子,可以编织可以勾呢。”
金台城外有个东湖,秦老板在那里养了好些鱼,经常下网捞鱼。
聂母眼神一亮,“还真是,我只学了一个方法,倒是没想着变通。”
其实不是没想,是不敢也没时间去试错,这些丝履材料高档,都是最好的丝线,若是弄毁了自己可赔不起。
聂青禾又帮她拿纸笔绘制了几个花样,织成履时代流行的那些纹饰,基本都是简单的几何纹样,再就是一些字。她把简单好编织的告诉聂母,让她下次交货的时候问问绣衣楼,是不是可以按这种式样来。
众人又是一通夸赞,聂母比自己被夸还舒坦。
聂青禾跟聂母聊完鞋子的事儿,就说自己要出去走走。
聂母还怕她去找宋清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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