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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三月究竟可不可以算是初春,在香港的感受并不十分确切,按某些人的记忆来说,初春仍该是冻杀了草木的。横过华南沿岸的东北季候风在十五后便时弱时强,本该是干燥又多日照的时节,公历已算是步入三月,通胜的记法仍处正月末尾,受广东时不时一二阵潮湿海洋气流的影响,因此港南见晴的日子并不多,总零星飘些绵雨,冷一阵,暖一阵,山间的雾又更稠了,常常朝时结束还散不全尽。故以观物总是迷迷蒙蒙的,但空气清冷,实足沁人心脾,仿佛是人的体内污浊积留太多,所以洗涤一遍亦需较以往花上更多时间。

林甬立在案头,觉得研磨与铺纸这两件事都与自己不相符格,他心不在焉,也做不好,于是起身开了些窗,让那冷雨趁着风力落到梨花白的纸面上,墨痕洇开了,字看水里的字像人看积潭里的人,越清晰反倒越迷蒙,越逼真越觉是种幻象。书上讲抄经要焚香净手,现在他伸手去接了附着尘埃的雨了,而心亦本就不净,抄写是最复杂的中文,发不了正念不如就此罢笔。

十五那夜他同林然在元朗用家宴,半饱就起身,阿原不在他便自己找车钥,林然从饭桌上冷冷往客厅瞥过一眼,皮沙发上堆满他这几日厚一件薄一件的里衣外衣,找一个小玩意都费劲,他边往茶几一件件乱扔,嘴上边不忘交代:“阿爸我出下门,之后我顺路返嘉道理,衫我就放你这边不带走了。”

“顺什么路?”林然声音里隐隐有山雨欲来之怒,“先住唔到一周就走?”

“干什么吗,明知故问,”林甬搜罗到目标,一晃握回手心,转头冲林然一挑眉,“报纸未见到?阖家团圆夜,当然顺路沟下你个新抱。”

他套着风衣边往外走,林然忍了又忍,道:“那报纸不是你自己供稿?”

林甬脚步一顿,诧异回过头,道:“那新闻写到好似风月小说,你当你个仔有这样文采?况且我点会话自己系保镖,老豆你扪心自问,我同佢一齐边个更衬当保镖?”

林然沉默片刻,说:“你回来,坐好。今日是元宵,一顿饭的时间你都留不急?你和亓蒲…你和亓蒲,”他皱起眉,欲言又止,只严肃道,“总归你坐下。这件事你几时才想同我谈?若报纸不写,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阿爸,我真的赶时间,”林甬低头看表,“八个字了,我过去还要一个钟,太晚怕影响他休息。”

林然铁青着一张面色,林甬走到门边,手都按在把上了,忽然迟疑起来,几次回过头来看向林然,即将迈过门槛的步停在半空,不知怎么,跨不过去了。似乎也很知道毕竟是元宵,普天之下的团圆,林家人丁不旺,林然几十年前抛下林家跟去台湾时,几乎等于弃近亲于政府杀白狗的攸关乱局之中自生自灭,平日一呼百应的元老,留得团圆夜里,各人有各人的圆满,普天之下的团圆,他为人子,是要为了补另一个的寂寞而放置亲人的寂寞,这负疚感不生倒罢,但一生过,那便太重了。

他一步脚尖咬一步的脚跟,风衣未去,外出的模样在圆桌一侧坐下了,没有离林然太近,也不忍心坐到另一头去。他低着头看桌上动得不多的残羹,又抬起眼,望着林然,说:“阿爸,我至多陪你饮半杯。你想说的我同自己也许已经说过一遍,我中意谁谁也管不着,连他本人都管不了我。”

微微停顿了片刻,他又道:“我亦无打算瞒任何人。亓蒲是亓蒲,17k是17k,我和他的事是我和他的事,况我与他这事,十划未见有一撇,阿爸,他已令我无奈,我不想你再来为难我。”

“你上一次同我提到亓蒲,还是你躺在医院里,说你要亲手杀他,整整说了两遍,”林然仿佛不能理解一般,拧着眉审视了他片时,问:“那么你去查亓蒲,查——向苓,兴师动众的,查出什么结果了?”

“医院那都是老黄历的事,阿爸,你就不要翻了,一匹布咁长,”林甬给自己倒了半杯清酒,道,“我憎他的时候若能杀他,早便杀了。”

“至于查他的事情,阿原动作慢得很,逢年过节,处处告假,也不好支使人。”林甬说,“亦是我忙中生乱,在泰国时便有很多机会,但回程广州时方看了他的证件。证件写得清楚,他不在香港长大,我想这便是一直没人发觉古怪的原因之一。我记得前几年九龙出了很多命案,死法相同,一刀割喉,几乎成为那时的怪谈,人人自危,不过道上都知是他做的,亦知他是17k的人。但亲眼见过他的毕竟大都死了,何况那时差人也在找他,唯一一点奇怪是阿原说他后来便消失了几乎一年,那一年他究竟去了哪,还等再查。”

“六岁就去荷兰,一走便是十年,回来后又发疯一般闯了半年的祸,跑路也好,总归是立刻又离开了。向文知道自己仇人多,所以放小潼在伦敦,怎么亓安亦知自己仇人同样多,所以放他亦在国外?”林然没言语,无法置评,林甬不知自己说这些话时语气有多温柔,话都说完了,他又道:“不过查当然还是要查下去,得等阿原假休回来。该交代的我是一件都未瞒了,这几日我一直在忙的也就是这些。”

随后他又求情一般,对着林然放低了语气,道:“只是元宵一年一次,阿爸,今日全港人人都得闲放假,你总要许我不做一次正事。”

“一次?”林然面有烦躁地看着他,“你去泰国便已经月余,回来又日日都不着家,说得好似我哪次拦着你,还不是你想做就做了?”

林甬未想会得到“不着家”这种指责,望向林然的视线第一次好似望见他年迈,道:“阿爸,仔大仔世界,等过完年,我虚岁都二十二了。”他在嘉道理置有私产,元朗是家,却又不是独一个的家,话落他便举杯一口饮毕,抬手向林然晃了晃空如明镜的玻璃酒杯,“阿爸,这杯我敬你,元宵快乐,长命百岁。”

林然未言语,转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些乌压压的大衣和外套。若林甬不回来住,有菲佣帮手,家中一定时刻整洁,只他但凡小住,一个午后就足够毁害三五位钟点工的辛劳。满室雪茄的烟味,还有他须后水的广藿香,他不出门就在屋内端着烟走来走去,染得处处都是他回来的证据。

林然既厌烦他弄得屋内凌乱,又不能不承认这凌乱有时反倒让人心安。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不整洁的习性,一样不变也许就样样不变,林甬用手指沾了点桌上漱口的柠檬水往后梳拢乱发,又道:“还有前几日那则新闻,媒体虽造了许咏琪的谣言,但我看也不好闹大,倒显得我们新记没肚量,再有狗仔跟我,我自己都会解决。鳝稿本就是胡乱打风,我估计亓蒲自己是并不介意身份公开,他和向文的关系亦是亲口话同我知,更不必说他那一张脸,稍有点心思的望久了都会觉得古怪,这些事情,我本想待查明水落石出后再同你讲,毕竟向家不见得会认,他在17k现下又混得风生水起,不比谁差,如今向文自顾不暇,向潼诸事缠身,难道还会拉亓蒲去做paternitytest?况且事查一半,尚有许多未解之处,现在去讲,亦不过是给向潼平添烦心。向文男女私事向来混乱,听他多个私生子其实我倒没有吃惊太久,只这亓蒲生母肚子倒是有点能耐,能受他的孕,”林甬无所谓地笑了下,又睨一眼林然,喊他,“——阿爸?”

林然陷入沉思般,被他一声叫回神,问:“怎么?”

他大大方方摊开手:“有冇Hairelastic,畀一条我,钱我亦快用光,也再畀一叠我啦。”

林然脸色当即一黑,忍无可忍,赶他滚蛋。

那日林甬没要到钱,但也未忘捎些见面礼,逢年过节,空手造访总归不宜,元朗盛名一样伴手礼,只是翻墙时落下了,他买的东西不方便同扔自己一般从墙外扔进草坪,于是大大方方留在门卫处,留张字条。他现在一想象亓蒲之后见到那礼物的模样就忍不住扯起嘴角,抄经抄得心不正经,剪开雪茄又在屋内走起来,嘉道理屋内仅置一人,空得冷清,其实那晚他去十七号,粗略环视三层家居,未查房价,只觉可疑,面积并不比嘉道理他自己的别墅大上太多,后来才想起是半山地皮金贵,一间号牌后除开楼房,光他那片人造林占地就十足惊人。

林间置地再造林,亓家鱼翅当粉丝,有钱当真系大晒。可有钱未见他便快乐,他自作主张下判断,自己不去,亓蒲就不够快乐。

但他当真会不快乐?十五后几日便听阿原说某位落选港姐供稿给小报娱记,傍上黑社会少东,暗示诸样身份条件,市民猜不出社团有几位相符阔少,阿原等知情人一看却心知肚明。那份周刊至今还留在林甬卧房书柜右手第二格,他一想到就磨牙,那头才同林然说向文男女关系混乱,亓蒲真是亲生的私生,劣性遗传,那夜教他跳的舞步一看就知是风月老手,话不说尽,只有暧昧模糊一句“我很想你”,是不是边喊“娇娇”边想?他不快乐?他再快乐也没有了,这边熬一个,那头抱一个,十八号是落选佳丽收容所,十七号又怎么会落得寂寞?

亓蒲自己纵欲,倒来还礼金刚经教他禁欲。他不用他教就已很禁欲。

二十年唯一带女仔翻屋,还要分房睡,若非恶女拉他下海,他今日比金刚还有金刚童子身。林甬想得窝火,走去浴室刷牙,恶狠狠地挤白花花一节牙膏,恶狠狠将小毛刷搓在每颗无吻落至酸涩涩牙齿,薄荷一激,辣都压不住酸,只好更下力,漱两遍口比解两场自渎酣畅解恨,漱口水一吐牙龈全带出血,五感皆抵不过一个痛最淋漓。

从前乔以祯难以忍受他一身热血全抛在街头开片,所剩无几睾酮又全留给健身肌肉,嘲弄他细细兜容易媾,讲世上有比打架更无穷无尽乐趣,林甬回击他自己是肩不能扛废人一个,自然不知暴力已有无边无际乐趣。乔以祯拾块丝绸自去拭他那双白玉般矜贵的手,答他说新记唯一点好,便是不必经历底层往上爬那一班万苦千辛,向潼的难再难难不过苏三,向潼的苦自有打下基业的父辈替他历过大半,手指点一下自己,又点一下林甬,而后凉飕飕地又笑了一笑,说我阿爸是早早中招,所以我要出来管这赌场,但林叔还有许多年威风,我看林叔是不会老的,你的自由都是他允你的,这自由里有许许多多好,在女人堆里花销比同一群马仔厮混快活太多,沟哂D港姐,亚姐,乜女沟唔嚟?开片呢嘢,轻则见血动则丢命,有的是人争着要做,主动去揽,哥哥仔,你唔系傻,你系脑里有水漏,贴钱买难受。

现在林甬便明白,乔以祯此话未错。可他食髓知味,心瘾难解,四肢百骸里难安的烦躁无处宣泄。从元宵至今,他让自己忙到无暇再去分心,一旦空闲,唯一能转移注意的便只有亓蒲,只有亓蒲。因亓蒲实是太好,他总也看不透他,总也猜不出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因此便只用心无旁骛地思考这一个人的事情。那便已能够占满他所有闲暇,杜绝了其他任何心事侵扰的余地。

阿原已经开来平治等在门前车道,林甬刚一落座,分明自己刷牙迟到,还催他加快速度。一路风驰电掣,从旺角东北上狮子山脚,一刻钟不到,林甬在后座已解了袖扣,西装挽至半肘,翻腕抻指,按得指关节依次作响,下车时又同阿原道:“好耐冇做嘢,返嚟后hea到手都锈,冇瘾得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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