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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沉摸着下巴,说:“就是想到你替我直接解去了将条财路拱手让人的痛心,这句多谢我倒还欠着忘了要讲。”
“只是这会看你连个马仔都不肯放过,又忍不住担心你哪天一个不高兴,说不准就把我也赶尽杀绝了。”
“你又没做错事,平白担心什么?”
“现在是没有,以后可不好说。”
“不会的。”
向潼道:“我最多也不过把你的手脚打断,阿沉,我向来是不杀自己人的。”
陆文沉笑道:“哦?可我向来是最爱杀自己人了,哪个和我最亲,哪个就死得最快。”
向潼没接他的话,反问:“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留我下来有事要讲,原来是打算要钱?前几个打我钱包主意的,现在坟头的树估摸着都快开花了,我的回礼就这么两个字。”
他大大方方道:“多谢。”
向潼笑微微地瞧了他一眼,道:“两个字可不太够,阿沉,给我做事,钱是少不了你的,但也是最不重要的,我对这些从来都兴趣不大。我既不打算要你的钱,也不打算要你的命。”
陆文沉没有立刻回答,轻轻晃着酒杯,玻璃面捎来的白光便也在他面上忽明忽暗打着转。过了些时,他道:“按说我爸从前惯着我那个架势,我该同你现在差不多。”
“是吗?”向潼感兴趣地问,“我是怎样的?”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汉王身弱,万里江山。”陆文沉道,“都说香港乱,但香港再乱,表面上也是个纸醉金迷的太平地,哪怕住在龙城,大多时也不必胆战心惊是否睁眼就会被炸飞屋顶。”
“你知我在缅北那几年,白天听着独立军造反的枪声醒,晚上听着政府军当街击毙行人的枪声睡,香港再乱能有那鬼地方乱?你猜我怎么过去的?船到了湄公河都连岸都靠不了,一条绳从船头捆到船尾,每个人背着手把头按进水里,也不问话,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再按下去,都看别人心情,投骰子呢,不过是验验你这群人谁命硬,命太薄的能运得了毒抗得了枪?他们管我陆文沉是谁?湄公河河水就是一股尿骚味,一次饮到饱,一辈子都忘不掉。如今你要杀谁,哪怕是亲自按下板机,亲眼看着面前脑浆飞溅,感受也不会太深,但真从跪着被枪指的位置换到拿着枪指人的位置,你才知道真金白银有多重要,我在缅北三个月,记得是铭心刻骨了,人没有钱,狗都不如。”
“不过命里是我的,终归会是我的,谁来同老子比心狠,比命硬,都只能同我大哥一个下场。”
陆文沉探身凑近了些,拨开向潼眉间的黑发,打量了一眼他的面容,道:“最有意思的是在男人窝里混久了,长得漂亮的比女人还可怜,女人抓去贩毒遭不住打,抓去卖淫谁知哪天肚皮就大起来,又生下个贱种,有时候男人反倒省事,屁股里塞得进白粉,也塞得进鸡巴,憋又憋得紧,哪个都掉不出来。你这张脸丢到缅北,都不用往水里按,拉上岸就得被人扒了裤子。我看你在香港也是憋屈,如今要杀谁,还得讲一番合情合理的场面话,丘吉尔都比不得你痛心,比不得你正义。Liam不就是你养的一条狗吗?他舍不得咬你,是他昏了头,拎不清,可你想要我给你做事,想和我当‘自己人’,就得考虑清楚,我大哥小时候还天天偷摸着藏了糖给我吃呢,只我要的从来就不仅是几颗糖。”
“不过既然你帮我解决了Liam这个麻烦,Vancouv那条线的油水也够值钱了,”陆文沉松了手,又退了回去,“且我看亓蒲同样不大顺眼,等他俩变作尸体一双,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哪怕学声狗叫,我都乐得高兴。”
向潼听完却是静了些时,直到酒喝完了,他续了小半杯,不再笑,也没什么感兴趣的神情,道:“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车辆平稳行驶,他面上半点醉态也没有,道:“哪怕你不自入险境走这一趟,还有血缘之亲,你大哥再如何也不会将你赶尽杀绝,财乐都少不了你的。你为欲求而为,是福是祸,哪里出离,欲多大的得,就要揽镜自观自问自省,能承受多大的失,多大的祸。你要夺你兄长的运,这么大的欲求,只有你自己的命,且得是条有自知能力的命赌上去,这资格才能堪堪换个入场券。你将这一番其中凶险剖给我看,阿沉,你真可爱,你想要我给你什么反应呢?”
向潼转过头,望向陆文沉,“那是缅北,缅北的炮弹落在你的屋顶上,总归还隔着个屋顶,你还能听个响,还能见片烟,这一秒侥幸,下一秒还能知道要跑呢,但这是香港,香港的刀枪是藏在你的枕头下,是藏在你被褥里的棉花,香港的炮弹可就是挡在你头上的屋顶,香港的子弹是软绵绵的,没形状没颜色的,缅北给你的死是急性病,香港给你的死是慢性病。你说什么痛最难忍?那是慢性病,是中度疼痛,是生不如死,是一秒一分,一朝一夕,睁眼闭眼,都活在你血管里,细细流向心脏,毒又三年五年,三十年五十年,都不见得毒死你了。在这儿赌,那是能坐上牌桌的人人都有刀,人人都有枪。过程不见血,却仍逼死人的,是毒,是慢悠悠渗透进去的毒,是荨麻疹,是慢吞吞的死,是明知可以活着,明知不值当死,睡得着,睡不好,躯干暖,手脚冷的每分每秒,每夕每朝。”
“这是一半旧,一半新,一半中,一半英,一半讲中文,一半讲英文,是一半当枕芯,一半当枕套,这是英国的殖民地,又是大陆政府的不承认,不甘心,谁都不肯姑息,谁都不肯她自由,这便注定了她是个永远流着泪的女人,是与她共生共死同寝而眠的每个人都要得的慢性病。男人的海绵体不死,野心不死,雌雄的概念一日就不死,她的眼泪就一日不止。女人是海洋,男人是陆地,这边不死心,一亩三分地,不死心地建高楼。那边不死心,不死心是太平洋都要吞没岛屿。救不得她,就治不了这慢性病。活一辈子,长一百年,救得了吗?一个人的一百年,一百个人的一百年,能等得到陆沉吗?一天当古惑仔,一天做黑社会,枪瘾丢得掉吗?快意恩仇舍得了吗?砍了手还有幻肢痛在脑子里发,止痛药都止不过去,你能狠到干脆把整条骨髓都碎了吗?你拿缅北同香港比,阿沉,你从缅北能竖着回来,在香港能竖着站到死吗?”
陆文沉坐在原位,听到这里,猛地冷笑了一声:“你别是在同我讲爱情吧?”
“我在说香港,因为我们在这里。不过你觉得是爱情,那你就当我在说爱情好了。”向潼没所谓道。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你爱她,因为她知道我们是什么货色,我们自己也知道。爱就是毒,痛就是瘾,要么戒毒,要么反哺。人是一无是处,有了感情,有了欲求,更是腋下漏风,反哺久了,自欺欺人,以为成了病。自己喂瘾,自己求痛,自己着迷,哪怕心有余悸,次次义无反顾。如果药就是那个人,或说可以是那个人,如果有一个那个人,那个人其实就是她,是那句著名的讽刺,让人上瘾的是那天晚上的月亮,不是月亮下的情人。在香港是,在伦敦是,在缅北也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缅北乱在明面,在外,听起来当然骇人听闻。可什么阿片类不上瘾?人们不敢滥用吗啡,但那一刻到来,吗啡你用吗?不如吗啡骇人听闻的小事你怕吗?大家都司空见惯的毒瘾和习以为常的反哺还吓人吗?戒了人欲就是戒了它。不当人就戒了它。”
“可你能吗?这不是缅北,阿沉,这里不能演说,没有对错,没有足以粉饰的高尚借口,没有普遍明确的黑白分界。这里的慢性病就是这么点小事,为了这么个人人说出来都啼笑皆非的东西,就这么点小事,我用嘴巴说,说它要命,你信吗?”
向潼耸耸肩道:“不过我也不需要你的答案。既然你觉得是爱情,那它当然可以是爱情。毕竟这里是香港,这里最不缺机会发生爱情,节奏快的地方总是这样。早晚有一天,有一分钟,我会懂,你会信。
陆文沉却道:“人没点助燃剂是烧不起来的。”他饮尽剩下半杯酒,抬眼回视向潼,道:“只是活着不烧个彻底,不上点瘾,有什么劲?我能为了我要的铤而走险,我有,你没有?扶着腰疼的腰说不腰疼的话,装聪明上不上瘾?装无辜上不上瘾?高高在上玩弄别人指点众生的优越感上不上瘾?你要人,我要钱,别人要爱,差别能大到哪去?痛,痛我也爽,甚至更爽,倘若这瘾里没有痛,我还不一定稀罕要。既然爽,又问什么原因?知道原因你就戒得掉?”
“你说得很对。”
“我们都上瘾,恨不得有朝一日死在它手里,才叫死得其所,酣畅淋漓。只是这一杯祝你,祝我,”向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后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辈子,不信,不懂,不痒,不痛。”
午后二时四十五分,赃车一般的本特利停在了柴湾角一间其貌低调的恒生分行前。林甬极自觉走到后侧替亓蒲拉开车门,带着他的后腰往银行门口走,一面说:“我现在倾家荡产,拍手无尘,一万块可是大件事,救命钱,怕你左手对不准密码,还是由我效劳好了。”
但按在衫后的手又仅略略着附了前半掌,绅士得全无必要,亓蒲说:“我要摔了,你扶稳点。”
虽是略有打情骂俏之嫌,林甬下意识瞥一眼亓蒲小腿,配合着说好吧。
走近了他却又道:“我一个去算了,你待着就行,把卡给我。”
亓蒲却摇头道:“不行,再往前走一点。一根绳一万块,不能更多了,我不放心,走近点,我要看着你取。”
林甬说:“再往前你膝盖又要撞门上了,今次还要带着脑门一齐。”
“你今日这是什么毛病?戴黑超睇嘢就矇查查?从前都未见你这样,”林甬为图省事,索性牵起他的左手,推开旋转门就往里走,待至进了大厅,松手一刻发觉握不过三五秒,亓蒲掌心就湿漉漉地生了汗。林甬心口有蜘蛛结网,八肢乱缠,问:“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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