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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临万州,欧阳荷按计划穿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身手敏捷地悄声进入了一片死寂的王家大院。由于尸首已经被衙役们搬走,现场此时只留下了些许斑斑血迹,但从这些血迹中,欧阳荷依然可以想象出当时院内情况之惨烈。
正当欧阳荷摸黑走过庭院走进主厅搜寻一些蛛丝马迹之时,院内却突然响起了些许的风吹草动。
欧阳荷注意到后尽量减轻了自己的脚步,随后她依靠着屋门侧身朝屋外隐隐看去,一个身材瘦高的黑影正于庭院内鬼鬼祟祟地移动,同时他不停地弯下腰似乎正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欧阳荷屏住呼吸一般地看着,但一不小心脚踩到了地上的一块花瓶碎片并发出不小的响声。
正当欧阳荷吓得用手捂住嘴巴时,突然一块装满锯齿的铁制圆盘朝她的位置飞来并径直拦腰割断了木门。欧阳荷慌忙躲开后,铁盘飞回黑影的手中,随后黑影手持铁盘朝着在银光的反射下显现在自己眼前的欧阳荷快步杀来。
欧阳荷转身躲避黑衣人咄咄逼人的攻势,随后她也拔出剑与黑衣人在一片幽暗的王家大院内激战。在剑与铁盘摩擦出的火花的伴随下,两个人起初战得势均力敌,但很快黑衣人在欧阳荷更为灵活的身手下逐渐落入下风,最后被欧阳荷一阵跃起于半空中的连环踢踢到摔落墙角。
眼见自己正面迎战难以占到便宜,黑衣人便开始不断扔出毒针趁着周围漆黑的环境袭击欧阳荷。但由于毒针自带的金属光泽在今夜明亮的月光下会有一瞬之间的闪烁,因而欧阳荷在自己细腻的观察下敏捷地避开了朝着她四散飞来的毒针。
随后又经过数个回合的近战交手,一块让欧阳荷非常熟悉的蓝色手帕从黑衣人的怀中飘落地面。欧阳荷惊奇地蹲下身拾起手帕定睛一看,手帕一角的荷花刺绣此时还若隐若现,这块手帕竟然就是自己之前送给孟衍的那块。
“这……阁下究竟是谁,可否请阁下告知小女子孟衍的去向?”欧阳荷站起身后举剑对着黑衣人急切地问道。
“孟衍……你便是那小子心心念念的欧阳荷?”黑衣人操着一口较为嘶哑的嗓音对欧阳荷反问道。
欧阳荷听到黑衣人的话后短暂地愣了一会儿:“孟公子他……真的……”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既然知道他,这么说来果真是你们带走了他,你们到底有何目的?”欧阳荷表情严肃地继续追问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随后他再次快速朝着欧阳荷发出了一大波毒针。当欧阳荷纵身一跃飞至屋顶躲避毒针后,黑衣人趁机快步离开了小院。欧阳荷随后顺着黑衣人的方向追逐了一段距离,然而还是被他在夜色的掩护下逃走了。
在确定了有一伙神秘人带走了孟衍后,欧阳荷在心中暗自猜测或许这次发生在万州城内的王家血案也是由这伙人所策划,并随即嫁祸给孟衍,目的便是让他在江湖中无立足之地。然而,在思考这伙人这么做的目的时,欧阳荷却依然对这件事情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待她返回客栈等到童昆回来时,童昆在大口饮尽一碗茶水后表情严肃地告诉两人,经过他对于尸体的细致观察,他发现王家每个人都是被人以利刃精确地割喉而亡,同时在他们身上也并未找到有其他明显的外伤。
因此童昆断言,血洗王家大院的凶手绝对是武功精湛,出手不凡。但照欧阳荷的说法,孟衍已经武功尽失,如果是他一个人下手杀了这么多人,他绝不可能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人均一刀便杀光了王家上下十几口人。
欧阳荷与刘旸旸听完了童昆的阐述后也表示赞同他的看法。然而,众人感到苦恼的是,他们目前所能了解的都只是通过欧阳荷的叙述而对孟衍所能做出的各种假设,这些没有证据支撑的话语恐怕仍不足以让官府与武林中人信服孟衍的清白。因此对于接下来还能为孟衍做些什么,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黔驴技穷。
在三人将孟衍的事装在心里并启程继续前往穹苍宫时,孟衍在虎面人一行人较为“礼貌”地押送下已经于几日后来到了神玥山灵泉洞府。
这是一处天然而壮观的山中溶洞,冰凉的水滴不时从尖如利刃的钟乳石上垂直滴下,让孟衍的脸庞感到了丝丝的寒意。
经过由两列蓝衣弟子所把手的溶洞通道,孟衍看到一位外表看起来已有古稀之年的黑袍老者正襟危坐于一个铺上了软垫的水晶石凳之上。
“你......便是孟衍?已故去的蜀国靳王孟豗之子。”虎面人及其手下快步离开洞府大厅后,老者带着一丝疑虑试探着询问孟衍。
“是,晚辈便是孟衍,不知前辈耍这些手段千方百计地将我带到这儿来究竟所为何事?”孟衍简单地行了一个礼后面无表情地问道。
“呵呵,老夫只是同情于孟公子的遭遇,想要施以援手帮助你罢了,孟公子何必对老夫如此存有敌意呢?”老者带着些许轻蔑的眼神冷冷一笑。
“哼,阁下还真是大言不惭啊,晚辈所遭受的这些栽赃嫁祸难道不是你们在幕后搞的鬼吗?让晚辈在江湖无立足之地,如此便可轻易将走投无路的晚辈骗来此处。”孟衍的思绪自始自终还是十分清晰,只是单靠自己的力量难以自证清白的他,对于江湖众人的悠悠众口依旧显得无能为力。
“哈哈,孟公子是聪明人,果然能领悟到老夫对你的一片苦心。那既然孟公子今日已经来到了老夫跟前,想必孟公子已经同意老夫所开出的条件了吧?”老者此时勾勒纵横的脸上展露出些许喜悦的表情。
“你们......真的能帮我报仇?还有......帮我留住......我爱之人的心吗?”孟衍忐忑不安,断断续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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