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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神玥山灵泉洞府后山一面巨大的石壁前,风雷堂大当家王枭正在夜以继日地钻研自己很早以前便从一位神秘商人手上搜罗得到的《覆天剑谱》,而据传这本剑谱乃是由多年前在晚唐江湖中名噪一时的“铸剑四绝”之中的“九指剑鬼”孔玉梅所著,当时曾有一些文人墨客形容这位行踪诡秘的绝世剑客为“玉镶九指隐千踪,梅落寒刃断万愁”。
“不知大当家的进展如何了呀?”阴蚀从石壁的一旁走出。
“嗯,如若这本剑谱所述为真,恐怕本座要想完全掌控隗煞剑还尚需时日。”王枭表情严肃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隗煞剑说道。
“大当家的也无需心急,如今我风雷堂各大分舵遵照大当家的吩咐已许久未曾于江湖之中露面,恐怕自鬼堡事件后江湖中人早已将我等逐渐淡忘。大当家的可安心在此修炼隗煞剑法,小的相信待大当家的剑法练成,我风雷堂必能在大当家的率领下成为武林至尊。”阴蚀毕恭毕敬地低头说道。
“呵呵,你今日来见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吧?”王枭带着一种异样的笑容问道。
“哦,启禀大当家的,孟衍他们从成都回来了,现正在洞府大厅内等着大当家的接见呢。”阴蚀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向王枭汇报道。
当王枭与阴蚀回到灵泉洞府时,大厅内除了有孟衍,虎魅,灵泉洞主等人外,竟然连久未露面的百里辰也在此时坐于一旁并将一种略显敌视的目光投向王枭。
“哟,什么风把二弟也吹来这儿了?你不是在维州的黑鹰寨过得挺逍遥的吗?”
“呵呵,逍遥?托大哥的鸿福,没被那边的江湖人士所认出来就已经是万分不易了,怎还敢求‘逍遥’二字?”
“真是百里辰,他果然还没死!”在风雷堂的两位首领在进行针尖对麦芒般的相互嘲讽时,大厅内,打扮成一名普通蒙面人并成功跟随孟衍等人混进这里的欧阳荷正在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眼前的情形。
“小弟今日特地到此也别无他意,只是想请教大哥您的隗煞剑法练得如何了,我风雷堂究竟何日才能不再像现在这样躲在江湖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任凭一群乌合之众骑在我们的头上拉屎撒尿!”百里辰强行压制自己内心的怒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呵呵,二弟何需如此着急,你只管在你手下的黑鹰寨内吃好喝好就行了。你可别忘了,你和韩逸现在都只是死人而已,你们最好别给我在外面惹麻烦。”王枭带着命令与威胁并存的口吻面无表情地对百里辰说道。
“哼!”百里辰怒气冲冲地甩袖便走,但王枭还是虚情假意地劝百里辰在这里留住几日,陪自己在练剑之余对酌叙旧。百里辰尽管心中十分不悦,但他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个能趁机除掉王枭的绝好机会,于是他对王枭爱搭不理地走回了自己暂住的房间。
百里辰离开后,王枭笑脸盈盈地转身同孟衍聊起了他这次去往成都的所见所闻,并一个劲夸赞孟衍是他在如今的风雷堂里最为看好的人,将来的发展势必会不可限量。
面对王枭此刻滔滔不绝的赞誉,孟衍只是面如死灰地应付回答。他的脑海里,直到现在仍在伤感地回忆着那个不久之前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己视线的哀婉身影。他不知,那个令他每日每夜都魂牵梦绕的女孩,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带着一脸不解地注视着他与王枭。
“虎魅将军,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事要单独和孟少侠聊聊。”
由于被王枭支开,混在蒙面人里的欧阳荷不得不先暂时跟着其他人离开大厅,但就在她走出大厅时,她却偶然间注意到了独自走向另一条小径的百里辰的背影。
趁着洞内光线昏暗,欧阳荷悄悄离开了蒙面人的队伍而跟在了百里辰的身后。
“二当家的为何要选择留在这里,这样不就会处处受到大当家手下眼线的监视吗?”
不出欧阳荷所料,在洞口外的一间茅屋前,百里辰与变装为蒙面人的韩逸在悄声谈论着什么。
“呵呵,韩逸啊,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我如果就这样走了那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对他而言,我这个所谓的二当家留在这里只是个毫无作用的摆设,甚至还会时常担心我对他不利,从而分散他练剑的精力。好啊,我偏就要留在这里让他感觉如鲠在喉,说不定趁此良机,我还能找准机会将他取而代之。”
“哦?如此说来二当家的已经拟好计划了?”
正当欧阳荷在茅屋的屋顶聚精会神地关注着屋前的两人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竟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人正做着和自己相同的事,这种惊诧感险些令她叫出声来。但当她随后定睛一看,浮现在她眼前的竟是凌睿那张带着宠溺般温和笑容的俊俏脸庞。
“凌……凌公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照顾灵萱妹妹吗?”欧阳荷定了定神后带着有些无奈的语气悄声朝凌睿问道。
“呵呵,就是你的灵萱妹妹催我出来帮你的啊,她还向我承诺她一定会留在那间破庙里等我们回去,让我不必为她担心。”凌睿带着轻松的口吻悄声回答道,“何况灵泉洞府与风雷堂的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万一你真在这里出现了什么意外,我可是会对不起死去的玉馨姑娘的。”
“嗯,谢谢凌公子,我既然决定要潜进这里探清这灵泉洞府的虚实,心中自然是做好了准备面对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不过既然你今日也来了,那不知能否请凌公子现在帮我一个忙呢?嘻嘻!”
原来,欧阳荷想让凌睿帮自己留在这里继续监视百里辰的一举一动,而她自己则想回灵泉洞府找寻夏侯悔被关押的位置,接着尽力将她从这里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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