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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的风,温软得如同大观园深处飘出的旧梦余温,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暖意。园子里的花木也仿佛被这暖风熏透了,连落英都带着沉沉的倦意,铺展在曲折小径之上。黛玉倚在廊下,指尖捻着一卷旧诗,目光却飘向远处池畔喧闹的人群——那里正是放风筝的好去处。丫鬟们早已捧出各色扎糊精巧的风筝,宝钗那只排成“人”字阵势的七个大雁风筝尤其显眼,纸翅在风里微微震颤,仿佛随时要挣脱丝线的牵绊,向那渺远的北方飞去。
“林丫头,快来!”探春的声音清亮地穿过暖风,“再不动手,好风都要被她们占尽了!”
探春手中的凤凰风筝已经乘风而起,金红的尾羽在澄澈的蓝天上划出明艳的轨迹,灼灼其华。黛玉被众人簇拥着,接过紫鹃递来的美人风筝。那美人描画得极精细,眉眼含愁,衣袂飘飘,握在手里竟有几分沉。她指腹轻轻拂过那细腻的竹骨和彩绘的绢面,一丝莫名的不忍悄然爬上心头,这美人,竟也如自己一般,悬于一线之上,命途飘摇么?
线轱辘在手中转动,美人风筝摇摇晃晃,终于被浩荡的春风托举着,向高处攀升。黛玉仰起脸,细瘦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目光紧紧追随着空中那个小小的、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美人飞得越高,那根牵连着它的丝线便绷得越紧,在指间传递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拉扯感。
“林妹妹,你瞧它孤零零的,多可怜。”宝玉不知何时凑到近旁,手里也擎着一个美人风筝,却笨拙地左冲右突,总也飞不起来,急得他额角都沁出了细汗。他看看黛玉那只越飞越高的美人,又看看自己手中那在地上拖曳、始终无法挣脱大地的累赘,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把抓过旁边小丫鬟递来的剪子。“我放我的去陪它,天上也有个伴儿!”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他竟真的剪断了自己那只风筝的线!那纸糊的美人失了束缚,骤然被风卷着,歪歪斜斜地打了个旋儿,随即一头栽向不远处的假山石上,“哗啦”一声,撞得粉身碎骨——彩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如同一个瞬间破碎的残梦。宝玉怔怔望着,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豁达笑意,顿时僵住了,碎落一地。
黛玉心头猛地一悸,指尖那根牵扯着高飞美人的丝线,瞬间变得滚烫起来。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那线,从云端直直坠入她心口。她低头,看着手中那轱辘线,又抬眼望向天空——那美人风筝在浩荡春风里,只剩下一个渺小的、孤独的黑点。她咬住下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决绝地将剪子伸向自己手中那绷紧的生命之线。
“姑娘!”紫鹃失声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止。
又是“咔嚓”一声轻响,比方才宝玉那声更轻,却更清晰地割裂了空气。指间那根紧绷的丝线骤然松脱,带来一种失重般的虚浮感。黛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美人风筝猛地一颤,随即如同挣脱了无形牢笼的雀鸟,不再摇摆,不再犹豫,只一味地被浩荡的春风裹挟着,决绝地、义无反顾地向高渺的云端深处飞去,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融入那片无垠的、令人窒息的蓝。
“飞走了,飞走了……”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目光却固执地追随着风筝消失的方向,空落落地悬在那里。心,仿佛也跟着那风筝一起,被无形的风撕扯着,飘向一个冰冷而不可知的去处。指尖残留着丝线摩擦后的微痛,提醒她某种确凿的失去。
“晦气放走了,便好了!”宝钗的声音温婉地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她正从容地解开那七个大雁风筝的束缚,看着它们排成整齐的“人”字,沉稳地、坚定地向北飞去,如同执行着某种不可更改的宿命律令。那七个墨点,在碧空下显得异常肃穆。
晴雯早已放脱了她的风筝,此刻正仰着俏丽的脸庞,目光追逐着天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宝琴则欢喜地拍手,她那只红蝙蝠风筝飞得又高又稳,在阳光下红得耀眼,像一团跃动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引得她咯咯直笑。
探春的凤凰风筝不知何时,竟与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另外两只风筝在空中纠缠一处,线绳死死绞在一起,难解难分。只见那三只风筝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竟一同挣脱了这园囿的束缚,朝着天边那轮开始西沉的落日方向,头也不回地飘摇而去,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散了,都散了……”探春望着空荡荡的天际,唇边浮起一丝复杂难辨的浅笑,那笑容里竟透出几分洞悉世事的了然与苍凉,“这样也好,不如散了干净。”
暮色四合,如同巨大的、无声的潮水,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漫过整座大观园。方才喧闹的池畔此刻只剩下零落的彩纸碎片,被晚风卷着,在空寂的地面上打着旋儿,发出簌簌的轻响。园子里的花木在昏暗中显出模糊的轮廓,白日里的鲜妍明媚被沉沉的暮霭吞没,只留下沉默的剪影。
众人早已三三两两散去,唯有黛玉仍独自立在原地,晚风拂动她素色的裙裾,衣带飘飘,仿佛她自己也成了那根细弱欲断的线,或是那尚未挣脱、却注定要飘零的风筝。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凤凰风筝消失的、渺远的天际,又缓缓垂落,扫过地上美人风筝的残骸碎片——那里躺着一个破碎的、无法飞升的梦。
暮色沉沉压下来,园子里那些白日里鲜艳的亭台楼阁,此刻都只剩下模糊的、沉默的剪影,像一场盛大筵席散场后,遗落在黑暗中的残羹冷炙。风里似乎还残留着丝线绷紧又断裂的细微余响,以及某种无形之物从指尖悄然滑脱、飞向高渺不可追之处的、永恒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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