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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又说两年前,两年前谁敢跟你面前提离婚这两个字啊。谁提了,第二天你都能让人交辞呈走人。”
沈佳城仍然坚持道:“早晚也都是这个结果。就这么拖着,对他……也不公平。”
谭未明插话进来,顺着他的意思说:“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想想之后怎么说吧。我可以和秦先生那边沟通,反正他这几年在第九区工作辛苦,就说他决定闭关修养几个月,或者说他在第九区善后,主持重建工作,没有人会质疑什么。”
沈佳城那边许久没有答话,谭未明确认了一下:“……你还在吗?”
“承希,他没上自己的车。”
一辆全黑的空白牌照黑色小巴车把秦臻从停机坪直接接走,三位黑衣人始终伴随他左右。不像是保护他,倒像是……
沈佳城反复看了几次,又问了个没有人可以回答的问题:“是谁叫他回首都的?”
明明昨天宴席间乔启宇才向自己转述过,说秦臻可能还要留在第九区一段时间。
谭未明道:“他是看了你家里的新闻才回来的吧。”
沈佳城轻笑一声,想到那个送礼名单上都没有秦臻的名字,便先行否决:“怎么会。”
李承希道:“谁能有这个权力?中央军区?是因为之前的特殊军事行动,还是……”
“你们先等一下,”沈佳城心中已有六七分猜测,他夹住听筒,换手按了内线,叫晏舒道:“小晏,送礼名单可以先放放,帮我接一下安全局罗副局的电话。”
在雅苑家庭办公室的诸位幕僚都等着,直到片刻以后,晏舒回复道:“沈先生,罗局不在。”
“那找一下他的座机。应该在我父亲的电话簿里,你按姓名索引……”
“我的意思是,他不在安全局了。罗昌祥副局长从国家安全局卸任,这是一周前的事情。现在他人在老家,是他秘书接的电话。”
这场战争末尾的‘疾风行动’特殊军事活动备受关注,五名队员在行动中牺牲,而秦臻作为行动的指挥官,被中央军区叫回来做报告,也算是可以预见的结果。只是,若中央军区叫他回首都,起码会尊重他是肩膀四颗星的上将,总可以让他自由行动。再怎么说,秦臻身边有沈佳城自己,身后有五星上将严骋,在首都之内没有人敢把他怎样。
敢以这种架势喊人的,肯定不是军队系统内的人,也只有国家安全局。安全局的时任局长孙熙岳早些时候迫于时局和保守党内建议,曾公开为自己背书,可他是程显那一派的人。沈佳城纵观联盟上下各个关键权力机构,财政部和自己的副主席乔启宇关系紧密,情报局一向听他自己的,军队在他掌控之中,法院也有多个老熟人是他的忠实拥趸。只有安全局,暂时不在他的直接影响范围之内。
两年前,沈佳城主动退出安全局麾下的安全调查委员会,还是埋下了个不小的祸根。这两年间,安全局的其他领导与沈佳城渐渐疏远,前副局长罗昌祥便成了他和安全局间唯一的纽带。而沈佳城每年过节必去罗昌祥家送礼答谢,除了罗昌祥一家都是沈家的世交好友以外,也是有相当一部分功利原因在。
他自以为同罗昌祥关系紧密,而对方竟然从未对自己说过有意退隐。不是计划之内的退休,那必然是权力斗争的结果。看来,两个月前保守党委员会逼程显让位于自己,是给了胜券在握的程显及其团队当头一棒。程显显然并不打算善罢甘休。昨晚他并未出席晚宴,一定也是出于同种考虑。
他等程显的这一步棋,已经等了很久。只是,沈佳城没想到他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秦臻来的。
沈佳城放下听筒,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烟盒不在,却摸到一块冰冷金属。
晏舒仍在电话那边问:“需要我问一下罗局家里座机的电话号码吗?”
沈佳城仔细思考后,说:“先别打草惊蛇。”
他十分清楚,权力场上瞬息万变,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不能给任何人以可乘之机。
沈佳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夜色之下,金属铭牌刻着一串数字,是秦臻自军校起便拥有的独一无二的编号。边缘冰冷锐利,几乎划破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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