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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李白《长相思·其二》（第1页）

长相思·其二

李白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赏析：

《长相思·其二》以女子口吻写深闺思远，语浅情深，却在缠绵中藏着烈骨，一如李白诗中常见的“柔中带刚”。

开篇“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先铺一层朦胧晚景：夕阳沉落，花朵被暮色染得像含着轻烟，月色白得像素绢，却照得人愁肠百结，辗转难眠。“花含烟”的柔与“月明如素”的清，把思念的氛围烘得稠稠的——连光影都成了愁的一部分。

接着“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镜头落在女子的动作上。刚停下赵瑟，指尖还留着凤凰柱的余温；又想调蜀琴，拨响那绣着鸳鸯的琴弦。两种乐器，两次欲弹又止，不是不会弹，是怕弦音太苦，更怕“此曲有意无人传”。满心的话，满手的情，却找不到递出去的信使。

于是她寄望于风：“愿随春风寄燕然”。燕然山在塞北，是丈夫征战的地方，千里迢迢，春风能到吗？未必。可这天真的念头里，藏着多少孤注一掷的执着。“忆君迢迢隔青天”，一句陡然收束，把“远”字砸得很重——青天虽高，却隔不断思念，反而衬得思念更孤绝。

下阕转写女子的眼：“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昔日那双眼，顾盼间像水波流转，能漾起多少风情；如今却成了泪泉，淌不尽的泪，淹了多少日夜。“横波”与“泪泉”，两两对照，把思念的蚀骨写得惊心动魄。

末句“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是全诗最烈的一笔。思到极致，反而生出几分倔强：你若不信我肝肠寸断，就回来看看吧——看看明镜里我这张被思念啃噬的脸，看看这双哭肿的眼。没有乞怜，反像带着点赌气的质问，把深闺女子的柔弱，写出了几分“烈”。

有人说这是李白借闺怨写己志——“燕然”既是征人所在，也是诗人渴望建功立业的远方；“肠断”既是思妇的痛，也是诗人怀才不遇的愤。但无论喻指什么，那份“爱而不得”的炽烈，“思而难传”的孤苦，都被写得入木三分。花含烟的柔，明月的清，琴瑟的幽，最终都化作明镜前的决绝——爱到深处，连眼泪都带着锋芒。

解析：

1.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夕阳沉落，花影被暮色染成含烟的朦胧，月光像素绢般铺洒，却照得人愁绪难平，辗转难眠。前句以“花含烟”写黄昏的暧昧光影，后句以“月明如素”转至清寂夜景，“愁不眠”点出核心情绪——思念或忧思已让人无法安歇，景与情交融，为全诗奠定凄迷基调。

2.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刚放下赵地瑟上的凤凰形琴柱，又想调弄蜀地琴上的鸳鸯弦。“赵瑟”“蜀琴”一北一南，暗喻思念的绵长；“凤凰柱”“鸳鸯弦”皆为情爱象征，藏着对团圆的渴盼。欲奏又止的动作，写出心绪纷乱——想借琴声排遣，又怕触景伤情。

3.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琴曲里藏着心意，却没人能传递给远方的人，只好寄望春风，把这份牵挂吹向燕然山（征人所在之地）。“无人传”道尽孤独，“愿随春风”则将无奈化作天真的寄托，既有浪漫想象，又藏着现实的无力。

4.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回忆起你远在青天之外，昔日顾盼生辉的眼波，如今成了淌泪的泉眼。“隔青天”极写距离之远，“横波目”与“流泪泉”对比强烈，将思念的蚀骨之痛具象化，从神态细节直击人心。

5.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偏不信我肝肠寸断？等你归来，看看明镜里我这张憔悴的脸——以决绝的口吻收尾，没有乞怜，反带几分赌气的刚烈。“明镜”成了见证思念的信物，让虚的“肠断”有了实的凭证。

句译：

1.日色欲尽花含烟

夕阳快要落山，花儿笼罩在暮色如烟的朦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