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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情书（一）（第1页）

郭玥并没有为考试名次的事情难过太久，她回想那天破防的自己，竟然觉得有点可笑。她妈妈在离婚的那天就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钱才是最有用的东西。有了钱，你才能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爱你想爱的人。多少人空有一身才华，生来就有聪慧的头脑，只能困在方寸之地苟且。她永远记得妈妈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场景，还有那句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里的话："小玥，记住，这世界上只有钱不会背叛你。"想到这里，郭玥轻笑的摇着头，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艺术节的灯光早已熄灭，但那个身影却在郭玥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躺在床上，天花板上贴着的荧光星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像是遥远宇宙中的信号灯。她抬起手臂，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波浪形轨迹——那是梁子墨在街舞表演中一个标志性的动作。

"又错了。"郭玥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已经是今晚第七次尝试了，可她的手臂总是无法像梁子墨那样既柔软又有力，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注入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魔力。

这种屡屡失败的经历并没有让她气馁，反而让她对那个叫梁子墨的男孩越发感到好奇。她不禁想知道，那个能够如此熟练地做出那些动作的梁子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是否拥有某种特殊的技巧或者天赋？带着这些疑问，她对梁子墨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她开始留意与他有关的一切，无论是他的言行举止，还是他在学校里的表现，都成为了她关注的焦点。

“你们说他卡点怎么能这么准呢？”徐盈吟和言若已经数不清郭玥一天要提起梁子墨几次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呀？你要小心呀，听说他很花的。”徐盈吟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胡说什么，我是喜欢街舞而已！”

但当郭玥发现原来1班和3班在体育课都在周五下午第二节后，每周的体育课就成了她最期待又最紧张的时刻。她每次都会花半节课的时间看梁子墨打篮球，并且还要拉着徐盈吟和言若一起。

上午的课程在郭玥心不在焉的状态下缓慢流逝。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复杂的公式，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曲。郭玥的笔记本上，数字和符号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梁子墨"三个字的反复书写，还夹杂着几个笨拙的街舞动作简笔画。

"郭玥！"数学老师突然提高的声音让她浑身一激灵，"请你来解一下这道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郭玥僵硬地站起来，眼前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嘲笑她的蚂蚁。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张小纸条从右侧滑到她的课本上。她偷偷瞥了一眼，是言若清秀的字迹，详细写着解题步骤。

"呃...首先需要求导..."郭玥磕磕绊绊地照着念完，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高中对体育课要求并不算高，一般绕着操场慢跑两圈，在做一些必要的拉伸，学生可以自行选择自己喜欢的体育运动。在学校的操场上，男生们通常会聚集在一起，兴高采烈地打篮球。他们奔跑、跳跃、投篮，尽情展现着自己的运动天赋和团队协作精神。而女生们则更倾向于选择一些相对温和的运动，比如羽毛球或者排球。她们轻盈地挥动着球拍或手臂，将球来回击打，享受着运动带来的快乐。当然，也有一些女生会选择干脆在操场边休息，或是与朋友们聊天，或是静静地欣赏着男生们在球场上的英姿。郭玥假装漫不经心地走向跑道旁的树荫处，那里视野最好，能清楚地看到整个篮球场。

言若并不喜欢篮球，她小时候被篮球砸出过鼻血，从那以后，她的鼻粘膜变得异常脆弱，稍微受到一点刺激就会引发鼻出血。尤其是在换季的时候，气温和湿度的变化常常会让她的鼻子感到不适，进而导致鼻血不止。这让言若对篮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每次看到篮球，她都会想起那次可怕的经历，心中的厌恶也愈发强烈。

塑胶跑道蒸腾着淡淡的橡胶味，混着少年们奔跑时掀起的草木清香。此刻郭玥满眼都是梁子墨，只见他一个胯下运球紧接着一个假动作，转身上篮投球。球弹在篮筐上没有进，他又高高跃起，抢到篮板球后直接扣篮。这一套动作都发生在几秒钟内，郭玥看得差点心脏都从喉咙里跳出来。她难掩激动的心情，大喊了两声加油。梁子墨听到声音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郭玥的脑子嗡嗡作响，感觉快要晕倒了。

"刚刚那个假动作！看到没有！"郭玥突然抓住徐盈吟的手腕，指甲在她脉搏处压出月牙形的红痕。徐盈吟看过去，场中央的梁子墨正带球突破，黑色发带将刘海全部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起跳的瞬间球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徐盈吟吃痛地抽回手："看到了看到了，你再这样掐下去，我就要去医务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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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生突然欢呼起来:“哇！进球了！太帅了！”原来1班这边，江哲羽进了一个三分球。他平时体育课总是不见踪影，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打起了篮球，令他的一群迷妹激动不已。

"3班女生今天怎么这么吵？"徐盈吟皱眉看向对面。

郭玥这才注意到球场另一边聚集了一群女生，每当江哲羽投进一个球，她们就会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尖叫。江哲羽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他擦了擦汗，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中的篮球。

言若喝着水，差点笑喷，果然是距离产生美，她们要是知道江哲羽平时有多讨厌就不会这么兴奋了。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身的冷凝水珠，淡蓝色的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念头还没转完，3班的女生又是一阵沸腾，原来是江哲羽又进球了。女孩们的尖叫惹得操场旁的体育老师都传来了不愉快的咳嗽声。

篮球破空而来的风声与记忆中的某个午后重叠。言若条件反射地后仰。预期的撞击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柑橘混合薄荷的气息——江哲羽不知何时单手接住了偏离轨道的篮球。他转身时带起的气流卷起了言若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的白色校服紧贴着后背，隐约透出肩胛骨的形状

下课铃声响起，大汗淋漓的男孩们纷纷停下了动作，操场边的女孩们也意犹未尽的站起来往教室走。郭玥的眼神几乎黏在了梁子墨身上，梁子墨也似乎有感应一样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郭玥眼神并不闪躲，反而热情的挥手，只是梁子墨没有看到。

江哲羽把手中的篮球传给队友，抬起手臂用护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他径直向操场边走去，经过言若身边时，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矿泉水瓶，仰着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言若不满的抬起头，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上流动着午后的光影，阳光穿过塑料瓶身，在他鼻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两三滴水顺着下颌线流向脖颈，在颈窝处短暂的打转汇合后，最终消失在领口深处。

这瓶水言若本来就只喝了一小口，谁知江哲羽一下就喝了半瓶。剩下半瓶直接被他浇在自己头发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江哲羽甩了甩头，水滴四散飞溅。言若抬起手遮住脸，避之唯恐不及。

“喂！这是我喝过的水！”

“知道，下次还你。”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像砂纸擦过天鹅绒，扔下这句话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3班的女孩还沉浸在江哲羽喝水、甩头的画面中，没有人注意到愣在原地的言若。操场另一边，郭玥正用手机记录着梁子墨的每个精彩瞬间，心跳声在胸腔里轰鸣如鼓。当梁子墨转身撩起衣摆擦汗时，她迅速截屏，却在画面边缘看到了江哲羽将空瓶投入垃圾桶的蓝色抛物线。

飘落的花瓣正在徐盈吟心里酝酿一场粉色的雪崩。她拆开一包柠檬糖，酸甜的气息在三人之间无声的弥漫开来。

这几天以来，郭玥的内心就像被一团乱麻缠绕着，让她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她一直在苦苦思索着如何向梁子墨表白。郭玥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事情上失败，这次表白对她来说不仅仅是表达爱意，更是一场她必须要赢的战斗。正因为如此，郭玥对表白的方式格外在意。于是，郭玥开始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构思各种表白的场景和方式。然而，每一种方式似乎都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这让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写情书！”平时不怎么发表意见的言若显得十分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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