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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夏舟凝视一会儿,酷酷道:“放在这,晒太阳。”
他像薛平贵一样为自己的行为找了理由,挣扎着脱离舅舅的怀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阳台。
此时的屋里,妹妹正穿着小毛衣趴在床沿,低头玩模型。
现在已经进入深秋,年煜泽的父母给他送了一次厚衣服,连着秋冬的所有衣物一块儿,连大羽绒服都送来了,仿佛默认将要始终生活在这里。
尤其是来的那天看到柏越那个自闭小外甥和年煜泽感情挺好,两人更是喜不自胜,娱乐圈这行人脉最重要,一下子抱上柏越这个大腕儿,以后进去了自然顺风顺水,平步青云,收益无穷。
放下大包小包的衣服,叮嘱年煜泽听话,便又匆匆赶飞机出国玩去了。
他俩走后,年煜泽消沉了好久,过了几天才稍好一些。
送来的这些衣服尺码几乎都有些偏大,毛衣袖子盖住手腕,但柏夏舟只觉得绒绒的材质衬得妹妹更可爱,脸蛋更加软和,像他的升级版毛绒公仔。
“没没。”柏夏舟背手来到旁边。
“船崽,你看这个汽车模型。夏秩哥哥帮我拼的。”年煜泽把汽车模型放在地上,推了一下,汽车便向柏夏舟跑来,一直撞在鞋子上才停。
柏夏舟捡起来,摸了摸,仿佛挺懂似地点了点头,又放了回去,然后跨过来,打算和妹妹贴贴。
年煜泽注意力在他的小汽车上,和柏夏舟擦肩而过,把他的车继续超前推。
柏夏舟皱起眉头。
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身上套了件幼儿园外套,敞着前襟和两条带子:“帮,没没。”
幼儿园园服设计得挺高级,口袋上有两条需要打结的小带子,每次洗完之后夏秩都会帮他俩打得紧紧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松了。
年煜泽放下手里的小车,热心地替弱小同伴系带子,虽然只会打蝴蝶结,但也充满自信。又顺道附赠了拉拉链,忙活了半天。
一会儿之后,柏越和夏秩看看时间,估摸着该送两个崽去幼儿园。
“糕糕肯定收拾好了,船船还得磨蹭会儿,你先去叫一下。”夏秩说,“万一又躲起来了,还得留下找的时间。”
沙发上的柏越笑了一下,把电脑合起来:“我去看看。”
正要起身,就看到年煜泽果然穿戴整齐地背着小书包从屋里出来,于是问他:“小年,你看到柏夏...”
话音未落,就见到一脸冷酷的柏夏舟紧随其后,竟然主动穿上了嫌丑的幼儿园园服,小小的一个亮橙色崽。衣服的拉链一直拉到最顶,戳在下巴上,两个口袋上分别打着大大的蝴蝶结,正揣着兜,似乎也准备出发了。
柏越:“......”
“你和舅舅说,是不是拉链戳下巴了才不得不抬着头?”
直到车上,柏越边开车还边觉得好笑。
柏夏舟沉默以对,默默鼓着脸,抱着胳膊看向窗外。
夏秩替他把带子重新打好了结,觉得奇怪:“都打得一模一样,糕糕的还结结实实,你的怎么就散了?”
柏夏舟不予回答。
等车刚在幼儿园门口停稳,柏夏舟就解开安全座椅,转身下车,草率地朝舅舅树树挥了挥小手,速速离开。应该是他短小的幼儿园生涯中头一回这么积极。
不过走出一阵之后,又回头把妹妹带上,继续加速离开。
柏越看着那个小身影挑眉笑了一下,转身和夏秩说:“助理发了我几套房子的资料,我们去现场看看?”
“你去看了合适就行,经过学校的时候把我放下来,有点事儿。”夏秩不太倾向搬家,对比热情不高。
柏越叩了叩方向盘:“我跟你去学校。”
“不看了?”
“我哪敢。”柏越说着连了蓝牙耳机,转身一脚油门下去,“我让助理不用发了,老婆不拍板。”
夏秩笑着骂了他一句,低头继续玩手机。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才过了几天,这家就非搬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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