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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新的地方,沈香下意识开口:“打扰了。”
想起屋子里不可能有外人,她庆幸奇怪的举动没人瞧见。
沈香泰然自若进屋,点灯,接水,里外拖了一次地。深色的老木板晾干要很久,加上阴雨天,估计沈香接连两日都得踩在寒浸浸的地上。
沈香把行李箱的日用品整理出来,又换上了干净柔软的小雏菊床单床罩。
她拿出一个描金牡丹花鸟茶杯套组,以及白瓷骨碟、碗筷与银制刀叉。转身煮水的刹那,她的背后却莫名其妙传来咔哒咔哒的响动。
再回头,玻璃橱窗开了,应当是风吧。
一套更为精美的茶具摆在柜子正中央。没有用塑料膜包裹,许是用过的旧物。
沈香想起房东说过,屋里很多家具都是老物件了,请她随意使用。
那么也包括这一套华丽的茶具吗?
沈香决定欣然接受老房东的善意。
近日租房花去一大笔开销,沈香过得拮据许多,红茶也是从Conad超市随意挑的,三欧一盒,有十包,够十天的量了。
她还买了人参咖啡,一整袋速溶的小包装,冲泡方便,比酒吧两欧一杯要实惠不少。老宅里虽然有小型咖啡机,但沈香一碰开关,机器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左右颤动。她怕出故障,机器壳子冒火,再不敢用。
沈香累极了,她端着茶杯上了楼,小口啜饮温茶。
暖流钻入五脏六腑,逼出所有寒意与湿气,手足筋脉尽通,脚趾与掌心全绵软了起来。
沈香冲了澡,窝入软绵绵的被褥里,缓缓入睡。
不知是认床还是其他缘故,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总听见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迷迷蒙蒙睁开眼,又一片荒芜。
天阴沉下来,室内黑峻峻一片,蒙了一层黑纱,又什么都看不见。
“啪嗒、啪嗒。”
墙角流下雨水。
天花板漏雨吗?明明喊人来修理过了。
工作缺斤少两,她想发难也找不到人,苦头没找到诉主,只能自家打碎牙和血吞。
沈香趿鞋下地,走向墙根。
粉花墙纸受了潮,微微蜷起,一星半点儿的霉花,像是黑色的繁星。
底下汇聚了一滩黑色的水,看来阁楼里好脏。
夜深了,沈香不想上黑漆漆的阁楼,她也顾不上省电,打开整栋洋房的灯。
琉璃灯罩被黄灿灿的光打了一顿,凌乱的花色四散墙壁,家里不再如之前那样阴冷。
一个人的时候,想生无名火也自觉荒唐。
沈香又热了一壶水,想喝点热的暖暖身。
手捧杯壁,她于床边小坐一会儿,不知为何,背脊忽然悸栗栗,整个人打起摆子。
沈香不信怪力乱神的东西,但她从小八字轻,如果遇到了什么,浑身会发冷,会想逃。
她拿出远在国内的外婆送的护身符,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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