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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灭轮回（第2页）

疯狂旋转拉扯的空间裂隙边缘，撕扯的速度似乎放缓了亿万分之一个刹那；砸落的巨大星辰碎片下方，仿佛有温暖的无形力量轻轻托了一下；就连那些被不可抗力抛射的幸存气泡，在接触这道无边温润光华边缘时，那令人绝望的颠簸和撕裂感也奇异地平息下去。

并非静止，而是一种由混乱残暴过渡到肃穆秩序的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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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是什么光？”年轻人停止哭嚎，死死扒在光滑的内壁，瞪大的眼眸深处，映照着一片从未见过的灿烂温暖。

那光，让这片冰冷绝望的崩溃之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和安宁，仿佛置身于传说中混沌初辟后诞生的第一缕纯阳之中。

干瘦老者全身僵直，嘴唇无声地颤抖着，像是被神迹扼住了咽喉。

半晌，他才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不！不止是光……那光里……有……”

他张着嘴，却无法描述那比光更本质的存在所带来的、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与安宁。

须发皆白的壮硕老翁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信徒觐见神只的狂热光芒，身体和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那是……是那位……那位传说中行走于界海荒芜之间的无上存在……那守护三千界最后的……”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古老至极的尊号在喉咙深处滚动。

似乎连念出其真名，都是对神圣的亵渎。

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震撼目光中——

那由亿万点温和光辉构成的“晨曦”中央，一道朦胧却无比清晰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人身形修长，在光中勾勒出的剪影仿佛立于诸天之外，遗世独立。超然物外，宁静永恒。

而在其周身，一个又一个炽盛的光环缓缓旋转着，如同亘古存续的道轮。

每一个光环内部，都隐约浮现着一片浩瀚无垠的世界虚影！

在那世界的中央，皆有一尊笼罩在神圣光焰中的身影盘坐，宝相庄严。

有的如同掌控雷霆的至尊，有的如同普照大千的圣佛，有的如同统御星辰的古帝……

气息各异，却无不流露出尊贵古老的道韵，神威如狱。

这些至尊至贵的存在，无一例外，都在那中心修长身影现世的刹那，从道座之上起身，朝着光轮的中心——那道朦胧身影——躬身、俯首、叩拜！

如同亿万臣民朝见唯一的至高君主，如同漫天星辰拱卫其存在的唯一核心！

那是怎样一幅画面？

三千寰宇沉浮于祂的身畔，万古道尊虔诚礼拜于祂的脚下！

光环转动，神魔共尊！万界朝圣！

天地在这绝对的神圣面前失语。

混沌风暴还在嘶吼，世界碎片还在坠落，但那道身影就那样从本源光华中踏出，每一步都带着抚平残暴、抚慰众生的柔和力量。

那道身影，立于不断崩碎的废墟与混沌激荡的风暴之眼中央。

祂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古老沉寂的岁月湖面，穿透翻涌的混沌源气，平静无波地落在了远处那身覆混沌符文、羽翼收拢如归鞘神兵的吴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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