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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铭越和贺阳被关在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与其说是地窖,倒不如说是类似于建造规模相对较小的地下陵墓,褚铭越之前在省局里的时候一起去博物馆看过,那里面3D还原的陵墓图,和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就十分的相似。不过,褚铭越并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贺阳。
褚铭越同着贺阳一起走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出口,褚铭越便把注意集中在了四周颇有年代感的壁画上面。
褚铭越凝神仔细辨别着墙壁上面刻画的内容:“你是说永宁塔里面也有壁画?”
贺阳点了点头:“有的。”不过那个时候里面又黑,又脏,他还不认路,又着急找金奶奶,只知道墙上面画了东西,具体是什么他都没有细看。
褚铭越仔细地看着墙上面刻着的类似于古老祭祀的内容,越看越心惊。
“小褚哥哥,你看到什么了?”失去视觉的贺阳,听力变得格外得敏感,贺阳第一时间发现了褚铭越变得凝重的呼吸声。
褚铭越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你还记得,我们刚到永宁塔的时候,金奶奶说过的她小时候听到的那个古老的传说吗?”
贺阳一愣之后想了想:“传说?是那个关于“借寿”的吗?”他记得那个传说即使过去了许多年,金奶奶在提起的时候仍旧有些害怕,“但是,金奶奶不是也说了那些只是吓唬小孩不要半夜外出的传说吗?”
褚铭越盯着墙壁上面的画,抿了抿唇:“或许并不只是传说而已。”
褚铭越能够从墙壁上类似于记录某种仪式的壁画上面,找到金奶奶曾经说过的关于“借寿”的内容,壁画上面的内容要比金奶奶说得更为的详尽。
关于寿康村的历史,被镌刻在了壁画上面。
壁画的最开始,是村子里颇有威望的老人因为疾病出现批量的死亡,而村子里有名的巫师,开始运用牲畜祭祀的方式来乞求上苍接触灾厄,但是效果甚微。而后巫师提出来“借寿”这一方法,将生病的老人同年幼的稚子一同放在村子里的最高点——永宁塔,那个被誉为离神最近的地方。
“借寿”仪式举行的当晚,生病的老人躺在一侧,而稚子则被放置在火架上面像是猪狗一样,绑住手脚在架子上面用以祭天,远比金奶奶说得只在其中永宁塔里待一晚上要残忍得多。
壁画的中间部分试用简洁得笔触刻印得和寿康村有关得百家谱,几乎包含了整个寿康村里的所有人家。
壁画后半部分看上去色泽也要鲜艳许多,感觉雕刻上去的年限并不久远,能够明显得感觉到和前面部分的断层。前半部分在褚铭越看来更像是未开化,愚昧而又原始的历史,虽然触目惊心,但是若是放到千百年前,其实也不难理解,活人祭祀,早在殷商的时候就有用活人祭祀的传统。
整个壁画最让褚铭越心惊得则是壁画的后半部分,与前半部分截然相反,但是却更加让人胆寒得内容。
随着时间的推进,寿康村和其他城市和村落一样,每家每户从原来的好几个孩子甚至十几个孩子,变得家里只有1-2个孩子。孩子的分量逐渐在整个家庭里变得大了起来,而村子里失去了“族长”等其他重要职务的老人,在村子里的话语权也逐渐减少。因为各种的原因,寿康村里的人并不再执念与“借寿”这种迂腐的的说法,孩子变成了宝贝疙瘩。
但是壁画上面的转折点在近十年内,村子里的孩子开始得各种稀奇古怪的病。因为没有办法负担高昂的医疗费用、并且整个村子孩子生病的人数逐渐上升,趋近于走头无路的村民想起了村子里久未被人提及的“借寿”仪式。
在一旁安静听着褚铭越给自己解读的贺阳不理解:“小孩儿生病了,这个时候就算“借寿”也于事无补吧,“借寿”按照他们的说法本来不就是对于老人有益处的吗?”
“借寿”这个仪式的确对于小孩子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但是就像是很多佛。教里面讲因果轮回、道。教里面讲解阴阳调和自然轮转一样。寿康村的人认为村子里的小孩子会生病的原因是因为当初的那个“借寿”仪式的诅咒,是当初那个仪式的反噬。
“所以……?”贺阳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是那个猜测过于暴力血腥,他有点难以相信会是现在这个年代所会发生的事情。
褚铭越看着壁画上面简单却令人生畏的图案,这些因为家里孩子生病而陷入某种程度逢魔的家长,竟然重启了当年的那个血腥的仪式,以血养血。
只不过,当年的“借寿”,是将稚子的生命转嫁到了老人身上;而现在寿康村的村名将老人和孩子的位置置换,“借寿”不再是“借寿”,而变成了“还魂”。这个名为“还魂”的仪式,是将年岁已到的老人放在永宁塔之上,然后燃起大火,将当初寿康村老人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借了的寿命”现在以同样的方式“还给”稚子。
无论是“借寿”还是“还魂”内里的残暴血腥都是一成不变得,“还魂”比“借寿”更加让人胆寒的原因,则在于“借寿”你可以推脱是古早人类未开化,而把希望寄托在于虚无缥缈的神明身上,而“还魂”可怕的点则在于,在人类思想科技飞速发展开放的今天,以文明自居的当下,在阳光无差别落在每个人身上的当下,竟然还会有人信奉这种残忍得仪式,并真的实践。
褚铭越把壁画上面的所有内容看完,脸色低沉:“如果这上面记录的内容都是真的话,金奶奶会出现在永宁塔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做的。甚至于金奶奶表弟的死亡,如果这是真的,这个村子近些年去世的老人,又有多少是正常的方式死亡呢?”如果壁画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的,这个村子里面藏匿的罪恶简直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贺阳拧着眉:“这些所谓的“还魂”“借寿”的仪式,真的会将老人的寿命延长,或者让生病的孩子变好吗?”
褚铭越立刻否认:“当然不会!这些封建迷信要是都有用的话,还要医生做什么。”
“那为什么呢?”贺阳还是不懂:“如果说之前的人是因为愚昧的话,那么现在寿康村的人就算是文化水平不高,也不至于堕落会当年的程度吧?既然这些仪式对于他们正真要解决的问题并没有实际的作用,他们为什么还会选择这么做?”
褚铭越侧着头看向贺阳,开始若说是自己在牵着贺阳在走,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贺阳紧紧地握着自己,直到现在,明明两个人停在原地。贺阳也无比自然地抓着自己,甚至在等了一会儿之后没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不满地用他温暖干燥的手捏了捏褚铭越的手指。
褚铭越被捏得一个激灵,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抽出去,贺阳攥得太紧了。
贺阳被褚铭越突如起来得哆嗦也吓了一跳,面上一脸茫然:“怎么了?”
褚铭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总不能说他莫名地觉得自己被一个小了好几岁的贺阳给调戏了吧?褚铭越只干瘪瘪地说了一句:“我告诉你,你别乱捏……”
贺阳:“什么?”然后下意识地又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褚铭越的虎口。
褚铭越低喊了一嗓子,快速地开口:“我说你别捏我手了!”
说完褚铭越和贺阳就同时沉默了。
贺阳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褚铭越是被自己的话给燥得,还好此刻环境比较黑暗,以及还好贺阳眼睛上蒙着布条,看不到他少有得红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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