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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铭越和贺阳都醒过来之后,谢仁和给两个人又重新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确定两个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在出院协议上面签字。
过了没多久,寿康村所属市级,吉怀市警局的人便来到医院了,先是对褚铭越和贺阳做了一下例行的询问,毕竟当时的情况只有除了那群被洗脑了的村民之外,就只有贺阳和褚铭越在。
褚铭越把在地窖里面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一遍过来审讯的刑警,贺阳则把在永宁塔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吉怀市的警察做完记录要离开的时候,贺阳叫住了对方,心里抱着一丝侥幸问道:“金奶奶怎么样了?”
贺阳的印象里金奶奶已经葬身火海,但是那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贺阳的记忆也跟着一同变得混乱,或许一切都只是贺阳的错觉而已。永宁塔并没有燃烧那么大的火,而金奶奶也并没有死……
贺阳抱着一线期翼地目光看着面前记录的女警察。记录的女警在看到贺阳一张帅气的脸上露出来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面上滑过一丝不忍,不想要直白地告诉贺阳残忍的事实:“这个你也可以去问谢医生的,最后的报告是谢医生做的。”
一旁谢仁和过分惨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歉意,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镜:“如果你问的是在永宁塔那具被烈火灼伤的女尸的话,女尸的身份是金媛媛。”
褚铭越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贺阳,预想中的贺阳会落泪,会崩溃……结果通通都没有。贺阳只是垂着头极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从着褚铭越的角度只能看到贺阳头顶的发旋。
贺阳轻声:“知道了。”
贺阳手下意识地抓着裤子的面料,抬头看着谢仁和:“金奶奶她现在……”贺阳一顿,喉结艰难地滚动:“她的……骨灰在哪里?”
谢仁和轻叹一声:“金媛媛的家人是昨天到的,尸体是今天早晨火化的,如果她的家人都还没有离开的话,应该住在那个旅游山庄里。”
。
褚铭越陪着贺阳一起来到了那个旅游山庄,找到了金媛媛女儿住的房间。贺阳抬起手腕,僵在半空中许久,深呼吸之后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金奶奶那个看上去沉默老实的女婿。
酒店的屋内挂着厚重的窗帘,外面得阳光无论多么耀眼,也照不热屋内的一角。
贺阳进门就看到了放在桌子最高处的黑木色的骨灰盒,骨灰盒上面贴着金奶奶面色红润笑得一脸温和的寸照。
金奶奶女儿一家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胳膊上面挂着写着“丧”字的黑色袖套。金奶奶几个岁大的孙女守在旁边,金奶奶的女儿则坐在椅子上面背对着啜泣着。
贺阳对着金奶奶的骨灰盒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看向背影充满了抗拒的金奶奶女儿。贺阳向着金奶奶女儿的方向走了两步,低垂着头,手虚虚地握成拳,带着愧疚与歉意:“对不起……”
当初是他要带金奶奶出来的,并且再三承诺一定会照顾好金奶奶,仅仅只过了几天而已,贺阳没有预料到会变成现在这个结果。为他开脱的理由有很多,但是归根结底,如果不是当时自己自大得说要带金奶奶过来,如果自己能够再小心一点,再警惕一点,金奶奶也不会死……
是他没有做到自己说出口的承诺。
贺阳攥着裤腿的手紧握成拳,并不长的指甲扣在手里带着木然得钝痛,却没有办法抵御得了来自心底的自责与悲伤。
金奶奶的女儿背对着贺阳坐在椅子上,听到贺阳说的话之后,身子微微颤抖,带着隐忍得怒火,一字一顿得开口:“请你离开。”
贺阳抿着嘴,当巨大沉重无比的哀伤袭来,言语在此时无比苍白:“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是我……”
金奶奶的女儿似是被贺阳的这句话触碰到了逆鳞,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冲力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像是金奶奶的女儿浑身充满着尖锐的利刺。
金奶奶的女儿头发零散面容憔悴带着泪痕,眼眸猩红。
“你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为什么要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自以为是地揣摩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对她好?我才是她的女儿,你又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你,我妈现在还好好地在我家里的小屋安逸地待着,如果不是你非要带我妈过来……”
“我妈她也不会死!”
金奶奶的女儿近乎悲痛欲绝的哀鸣,响彻在了这个并不算大的屋内,一室的寂静,只有骨灰盒上面金奶奶的照片一如生前一般带着安详慈善的笑意。
“是你害死了她,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金奶奶的女儿抬手向着贺阳挥了过去,褚铭越及时拉了一把贺阳,那个带着无比愤怒的巴掌贴着贺阳的脸重重地甩在了贺阳的肩膀上。
金奶奶的女儿用双上大力地推开贺阳,贺阳整个人被推得向后踉跄,褚铭越伸手扶了一下,贺阳才不至于磕到后边的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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