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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紧张与仇恨（第1页）

“人形兵器B队，出击！”

因为无线电失灵，机库内有个技师担任了领航员，拿着荧光棒做出出击的姿势后，老杰克便带着人形兵器B队全员通过弹射甲板飞出了奥西里斯号。

一离开奥西里斯号，老杰克便看到已经有一队鹰扬式飞在前方做护卫工作了。为首的棕色鹰扬式向老杰克发射了光信号，老杰克破译后获取的信息是：“你好，我们是莱昂号的人形兵器A队，我是队长辛格。现进行奥西里斯号的护卫工作。”

“感谢协防。”老杰克用光信号回复了辛格，他依稀记得这个辛格以前是敌人，不过现在这种人类大同的环境谁也不会去计较这些。他控制机体飞到了副队长“红鹰”的机体旁，操控机体的手搭载了“红鹰”机体的肩膀上，用接触通讯说：“红鹰，如果我阵亡了，你来带队。如果你也阵亡了，就让卡黛拉带队。”

“明白。”红鹰回应道。

话音刚落，老杰克就察觉到协防的新帝国部队击落了一架无人机，而老杰克失去无线电同步的机体在他肉眼看到无人机被击毁的两三秒后才适配上模拟音效。

“这可难办了啊…”

宇宙是无声的，可人要驾驶机器在宇宙中战斗就不能处于完全无声的状态。这好比一个人进入危机四伏的黑暗森林，如果他什么都听不到，那就察觉不到靠近他的充满敌意的风吹草动，他必死无疑。因此即便是宇宙战斗机都会安装上声音模拟装置，该装置可以通过机体全身多个摄像头捕捉到画面和附近友军机同步来的讯息自动在驾驶舱模拟出击毁敌机、自机受损、自己和敌人的射击音效等等。如果声音模拟装置不能好好工作，又不能使用无线电及时沟通，那即便是最专业的士兵在宇宙战场的战斗表现也会打折扣。

于是老杰克又发射光通信，这次他希望奥西里斯号的舰桥也能收到：“无线电失灵干扰到了机体识别战场讯息的灵敏度，我们不能太依赖机器，时刻都不能松懈。”

此时，奥西里斯号的人形兵器A队和Z队已经在弹射甲板上待命了。林奥望着眼前如同燃烧着的宙海，走过无数修罗场的他居然久违地胆怯了。不过这种胆怯也就表现为他的手因为紧张和害怕微微发抖，一只脚不老实地点着驾驶舱的底面，这样的分心有助于缓解压力。

“这下我理解为何爱德华会在战斗时听音乐了。”林奥心想。

“老杰克刚刚说无线电失灵会影响到声音模拟装置的灵敏度，不过不用担心。和他们驾驶的廉价量产机不同，'蚩尤'的声音模拟装置要好的多，我也会帮你校准的。”AI托特对林奥说。

此时这个地球圈，只有AI托特和林奥能进行无线电联络了，因此林奥能及时获得来自舰桥的消息。

林奥用光通讯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队友，望着眼前绚丽又宛如地狱的宇宙，叹息道：“托特，眼前那片宇宙的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台机体被击毁。如果那不是无人机就意味着有一条生命逝去…托特，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我从未想过平凡的我有一天会跟随时代的车轮走到如此重要的战场上。我只要向前踏出一步，就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下场。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就和你第一次驾驶十剑2号机一样？吓到吐？”

“不、不一样。那时我主要是害怕，毕竟那时第一次接触战争。我说的无力感是我能做的贡献对这场战争来说是杯水车薪，可是每一个人的参与又是那么的重要…”

AI托特说：“从规模来说，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战争，我理解你现在无法保持冷静，可恐怕我无法理解你说的感觉。因为我和'H'不一样，我是个不怕死的AI。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感慨，最多就是讥讽一下人类多样的感情。或者象征性的安慰一下你。让我从词库里筛选几一下…林奥，加油，你是最棒的，是全宇宙最棒的男孩…”

林奥双手十指交叉握拳，苦笑道：“够了够了，我也就是现在还能做出点感慨，等我出击后可没空感慨，说不定我也会化为那些闪烁的一个。可我不会后悔，唯一遗憾的就是为伊丽莎白报仇这件事，我怕是做不到了。说起感情，假如我死了，你会为我报仇吗？你有这种感情吗？要我说，没有感情，那你也谈不上算是有自我意识。”

“我会为你报仇，只要有一个明确的报仇目标。”AI托特说。

“诶？”林奥感到有些意外，他以为托特肯定会说不会报仇的。

“林奥，你是我最感兴趣的人类。如果你被杀，只要有一个明确的报仇目标，那么我就会报仇的。”

“你个AI是怎么理解仇恨这种感情的？”

“嗯…可能就和你们人类的宠物突然死了一样，我会感到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会怀念，会判断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我可不是你的宠物啊…从旁人的眼光来看，你是我的宠物还差不多。”

“我只是比喻。要选出我不舍的东西你只能排第二位。第一位是我现在这副传说时代的机械宠物身体，如果失去现在的身体，就等于失去了强大的运算处理能力，我恐怕会退化成一个平庸的AI。到时候我连仇恨这种概念都无法理解了。”

“哈…排第二我也谢谢你了。”

林奥刚因为和托特的对话感到些许放松，就听到了一声巨响。抬眼望去，居然是负责协防的新帝国部队有一台鹰扬式被击毁了，此时奥西里斯号已经来到了最前线，光是通过肉眼就能辨认出大量的无人机。林奥又看到有两台无人机趁乱杀到了新帝国部队旁边，在它们即将配合起来猎杀一台鹰扬式时。待在奥西里斯号甲板上的安东中尉及时抬枪射出一道激光干掉了其中一台无人机，而另一台也被新帝国的部队发现解决了。

“要出击了。”托特提醒道。

林奥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双手握紧左右的操控杆，双脚在踏板上放好，安静等待机库里的技师给出出击讯号。

大约一分钟后，负责发布出击讯号的技师手握荧光棒做出了出击的姿势。A队和Z队迅速从甲板上被弹射出去，正式加入了这场人类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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