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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死寂没持续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顺着半开的窗户卷进来,沉重又整齐,压过了几人粗重的呼吸。
张磊最先反应过来,捏着烟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唰”地白了半截,脱口而出:“车队?那煞星不会直接杀过来了吧?”
一句话像颗石子砸进冰封的湖面,瞬间炸开了满室慌乱。
几人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挤到落地窗边,扒着窗框往下探头,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只见市局的伸缩大门早已敞开,一行墨绿色的军车正鱼贯驶入。
打头的猎豹指挥车漆面锃亮,后面跟着六辆运兵卡车,车身上的军徽在阴沉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车队速度不快,却带着千钧压顶的气势,碾着柏油路稳稳开到办公大楼正门口才停下。
头车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苏铭率先跳了下来。
他身形本就高大魁梧,披着深色作训外套站在车旁,比旁人足足高出一个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认出来。他抬头扫了一眼办公楼宇,眼神锐利如鹰,只是遥遥一瞥,都让窗边几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被寒风吹得后背发凉。
紧跟着,李维民也从副驾下来。身后的运兵车车厢板齐齐落下,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动作利落地跳下车,短短几秒便列队站好,身姿笔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市局大院瞬间被军人的脚步声填满,规整又沉重,一下下敲在楼内众人的心上。
“这么快……”赵德山喃喃自语,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从高速口到市局,少说也要二十分钟车程,这才过去多久?
对方连口气都没歇,直奔着他们过来了,半分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完了完了,这是直奔着我们来的。”
警务保障处处长脸都皱成了一团,声音发颤,“咱们档案室那一大堆案卷,还有菜子村的原始记录还没来得及……”
“闭嘴!”张磊低喝一声打断他,可自己的声音也稳不住,发着飘,“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苏铭再横,也不能平白无故拿我们怎么样!快,都整理整理仪容,下楼迎接!”
话是硬气,他自己先手忙脚乱地掐灭了烟蒂,又胡乱捋了捋皱巴巴的外套,领带歪到了脖子侧面也顾不上仔细调。
其他人更是乱作一团。
王建国慌慌张张地把桌上的机密文件往抽屉里塞,差点带翻了保温杯;赵德山后退时踩了旁边人的脚,连声道歉都顾不上说;政治部主任抹了把脸上的汗,连假发片歪了都没察觉。
没人敢在此时再端着局领导的架子,一群人挤挤攘攘地冲出会议室,连等电梯都嫌慢,索性顺着消防楼梯往下跑。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杂乱的“咚咚”声,和他们狂跳的心跳搅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直到跑到一楼大厅,张磊才强撑着停下脚步,喘着气伸手整理队伍:“都站好!别慌!打起精神来!我们是市局领导班子,别失了分寸!”
几人连忙站成一排,整整衣领,清清嗓子,努力摆出平日里端坐主席台的官威。可苍白的脸色、躲闪的眼神,还有微微发抖的指尖,早就出卖了他们心底的恐惧。
大厅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裹挟着室外的寒气与肃杀之气,苏铭迈步走了进来。
李维民紧随其后,两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分列两侧踏入大厅,军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脆响,震得人脚底都跟着发颤。
他目光淡淡扫过站成一排的局党委班子,眼神波澜不惊,像在看一排无关紧要的摆件。
也就这轻飘飘的一眼,直接让在场的几位局领导齐齐僵住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苏铭。
不仅仅是局里的公示栏有照片,他们将网上的直播视频更是刷了无数遍,早知道这位挂职副局长身材魁梧,气质悍野,和寻常文质彬彬的官员完全不是一路人。
可视频到底是平面的,远不如真人站在面前的冲击力万分之一。
眼前的男人实在太高太壮了。
将近两米三的身高,比在场所有人都足足高出一个头还多,宽厚的肩膀像撑开的铁盾,几乎能挡住身后半扇门。
深色作训服被虬结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肩线平直硬朗,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像一座铸好的铁塔,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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