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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成功把轮椅上的老头气得一蹦三尺高,直接从轮椅上立起来,抡着手里的棍棍就要打孙子,是真的打,劈头盖脸的那种,韩嘉也算是从小被爷爷教训长大的,老头子屁股歪一下他就知道屁要从哪边蹦出来了,伸手便挡。
“臭小子,你敢去你奶奶那里告状,看我不打死你。”
“哼哼,老头子,我现在越发肯定你肯定见到老相好了,瞧你这猴急的样儿,回去我就告诉奶奶,你怎么打我的,奶奶就会怎么打回去。”
这老头,年轻时候大冬天的过江,伤了两条腿,到冬腿就格外的疼,倒也不是站不起来,见孙子说话这么嚣张,干脆轮椅也不坐了,气急败坏的要追着孙子打,孙子是又怕他打到自己,又怕他摔了,跑的快也不是慢也不是的,医院一楼人本来就多,顿时就骚乱了起来。
好在,老头也是有分寸的,除了刚才对着孙子打的那几下,后来就没打了,只是追着孙子跑,但这样也够混乱的,顿时有人在笑,有人在避开,倒是把他两人中间留出来了一道缝隙。
韩嘉最后还是没拗得过这老头,生怕给爷爷摔了,按着他往轮椅那边去,这老人家看着年纪虽然大了,但身体却是杠杠好的,一路追下来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是给孙子气到了而已。
“好了好了,医院里头这么多人,肯定是找不见了啊。”老韩头气的拍大腿。
偏偏他的腿现在又是脆皮,一拍疼的眼泪星子都要冒出来了,又是疼又是气的,恨不得揪着这孙子狠狠打一顿。
韩嘉也沮丧极了,刚才他看到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也没了,垂头丧气道:“我也在看熟人,你都是老头了,还有了我奶奶,不该让着我吗?”
“你知道个屁。”老头被气的要命:“我都这把年纪了,难得见到熟人,这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碰到的机会呢,当然是优先找我的熟人,你那个什么熟人,有空再找嘛,往前走往前走,刚才明明在那边站着的呢。”
韩嘉很沮丧,但听到爷爷这句话以后就更丧了,而且转念一想,那姑娘明明是在滨海,不可能出现在北京,刚才说不定是他眼花看错了,揉了揉鼻子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老头这才稍稍满意。
“老头。”韩嘉跟爷爷没大没小起来:“你说的是什么老熟人啊,男的女的,我看你这表情,八成是个女的,我就没见你追个男的,追的着急上火的。”
老韩头也不生气,他最喜欢这个孙子,尤其这几年年纪大了以后,越发没有老人的稳重,跟个老小孩儿一样,有时候跟孙子拌起嘴来,一个就叫“孙子”,一个管对方叫“老头”。
“我说孙子,这事儿我跟你说了,那是咱两的秘密,你可不能跟你奶奶说,咱们不能当叛徒,行不行?”
“行行行。”韩嘉推着轮椅,往老人指着的方向走去,为了听八卦他可以付出所有:“你是我爷爷,我当然听你的。”
是个男人嘛,还能没几个年轻时候的白月光了。
理解,他深表理解。
但老头这表情,明显就很上头啊,被奶奶带大的韩嘉,顿时心生恶念,顿时起了几分背叛老头的想法。
“还得说道抗日战争时期,有一回我们连打到了日本鬼子的后路的时候,被一群小鬼子抄了老窝,当时情况一下子变得被动起来,我们从占主动权的一方,突然就被敌人逼入险境,当时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突围,我们要在南方的冬天渡江,包抄敌人的后路。”
“好了好了,您都可以去当说书先生,这一段都说了多少回了,每回不都是那样的结局?”
南方也能到零下,但流淌着的河水在那个温度下却不能结成冰,战士们决定破釜沉舟,渡江作战。
万恶的敌人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在零下四五度的天气里,淌着河水过江,幸好当时到了冬天水位浅,河水只到了战士们大腿的位置,要是像夏天那样高的水位,人哪怕游过去,枪也未必能用了,到时候包别人饺子的人,自己也会变成肉馅儿。
“爷爷,这个故事我听了好多好多遍了,还有别的版本吗?”
“孙子,你给老子听完。”老韩正在回味呢,就让孙子给打断了,怒目横瞪着对方,大有不想把故事说完的架势,韩嘉只能拱拱手,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你以为你爷爷是钢铁做的,渡江战役打完了,这一整个连,病的病,烧的烧,如果没有医治,这大几十个人说不定要死一半,当时就碰上了路过这里的一群医生,他们临时受到政府军的征召,带的医疗药品也很充足,领头的决定停下来对我们做救治,打头的医生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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