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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回来的记忆（二）（第1页）

“该做的事？”哈莫妮猛地转头，手指直勾勾的戳在安特脸上，“你该做的事就是迫害妄想症？上次金伯莉卡顿0.01秒你拔剑，上上次斯克雷屏保切换延迟0.5秒你也拔剑，上上上次——”

“以上案例均已证实为误报。”安特面无表情地回应，“但误报率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符合标准。”

“合理个鬼！符合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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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竹林间浮动着青灰色的薄雾。

安特第三次被击飞时，后背撞断了一株碗口粗的毛竹。

碎裂的竹节发出痛苦的爆响，惊起几只栖息的灰雀。

安特仰面倒在落叶堆里，脚步声踏碎枯叶，由远及近。

管理员蹲下身，小声嘀咕着：“怎么这么笨呢......”

安特：“......”

管理员叹了口气：“看着我！”

安特睁眼。

“你以为打架是什么？”管理员掰着手指，每说一处便点向安特身上相应的位置，“手脚？那只是门槛。头部、肩、膝、肘——”指尖划过安特的额角、肩胛、腿侧，“然后是指节、指尖，每一寸骨骼都要成为你的眼睛，你的口舌，你的刀刃。”她忽然收手，从地上拾起一段断竹，“延伸到武器，”竹枝在空气中划出锐利的啸声，“最终再收回来。周身无处不是杀器，周身又无处不是破绽——你要做的，是让这些破绽互相填补，织成一张网。”

安特撑起身体想要起来，被管理员一掌按回地面。

“后发先至，”小小的手重若千钧，“打中核心——”她点了点安特的心口，“不是这里，是这里。”手指上移，停在他眉心，“一击必杀！”

竹林忽然静了，暮色更浓。

“再往后——”管理员咬着自己的手指，“你不仅要做到掌握自身，还要能够精确掌握对方的每一次动作，预判他尚未成型的念头。”

安特感到有冷汗沿着脊背滑下，因为刚才他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反击，结果被管理员一根手指头按在眉心按了下来。

“最后就是......”管理员沉吟了一会儿，她仰头望向被竹梢切割成碎片的天空，“算了，你先把太极学会了再说吧，剩下的以后慢慢教。总之，你只要记住，所有的招式都只是骗子，你要学会它们，读懂它们，然后，忘掉它们，返璞归真。总而言之，就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太极？......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安特陷入了沉思。

管理员笑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竹叶碎屑，转身望向另一边。

夜之女神就蹲在那儿，她抱着自己的武器眼神炙热，像只等待投喂的猫，或者说，像条等待扔飞盘的狗。

看到管理员转头，夜之女神的眼睛唰地亮了，露出一个堪称谄媚的狗腿子笑容蹿过来：“管理员大人！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管理员垂眼打量她：“你一个硬件监控系统学这个干什么？”

“打他啊！”夜之女神义正言辞，空出一只手来直指还躺在地上的安特，“这脑瘫经常抽风！上周！上周他还试图清理我的日志目录！欠揍！”

安特躺在落叶里，有气无力地辩解：“……那是误操作。”

“闭嘴！你隔三岔五就来一次误操作是不是？！”

“这是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就是跟傻子一样逮谁咬谁？”

“疑似，疑似......”

“疑似什么？你看谁都疑似病毒！”

管理员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争吵，她的目光落在夜之女神怀里抱着的内存条上：“你这武器……”斟酌了一下用词，“适合大力出奇迹。”

“大力出奇迹？”

夜之女神停止了和安特的争吵，歪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