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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町基本都不留胡子,所以这大概只是外廓居民强化内部凝聚力的方式之一,就像有的地方留胡子反而会被认为是同性恋人群。
人们往往习惯于创造和遵守一套共同的【标志】,如穿衣、言谈、习惯等等,包括留胡子或不留胡子,就这样成了一个【标志】,表明这些人是“我们的人”。
而通过贬低、排斥甚至污名化“外人”来反衬“自己人”的正确和优越,将某种特征与一个被污名化的身份强行关联,不得不说的确是一种高效的贬损手段。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片与其他地方相似,却又有些区别的区域。
说是相似,这里同样是由破烂的棚屋、集装箱和防水布搭建而成的迷宫,脚下依旧是泥泞的土地。
但区别在于,这里的棚屋搭建得明显更有章法,相互之间留下了可供紧急通行的缝隙,而不是胡乱地挤作一团。
地面虽然还是泥地,但似乎经过简单的平整,看不到太过明显的垃圾和污水横流的现象。
更显眼的是,这里竟然专门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让阳光能够照射到地面,不少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衣物晾晒在拉起的绳子上。
整片区域的空气里,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恶臭也稍微淡了一些。
有人看到了野田忠男,也注意到了他身后气质迥异的陈辰和纪之瑶,目光中立刻充满了警惕。
野田忠男便上去打招呼,说这两位是从内城来的大人,救过他的命,这次是专门来拜访小原医生的。
那人将信将疑地打量了陈辰和纪之瑶好几眼,又看了看野田忠男,野田忠男这人平日里应该是待人比较热情的那一类,于是还是为他们指了条路。
野田忠男道了声谢,带着陈辰和纪之瑶继续深入。
他们拨开晾晒着的旧衣物,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正坐在小马扎上的女人。
她背对着他们,专注地为一个坐在她面前地上、嘴唇凸起的白人小孩处理着伤口。
那小孩的手脚皮肤大面积溃烂,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怪异藤壶或真菌群落般的暗红色凸起,有些已经破裂,流出粘稠的、黄绿色的分泌物。
女人正用一把小刀,动作熟练而小心翼翼地削去那些坏死的皮肤和组织,然后用刀尖精准地将深处的黏稠物挑出来。
那小孩看上去没有任何吃痛的样子,只是安静地坐着,也不知是服用了止痛药,还是那边的皮肤已经完全坏死了,导致感受不到疼痛。
甚至当陈辰他们靠近时,他还好奇地转过头来,朝着两人笑了一下。
陈辰才看清,这孩子的嘴里牙齿层层叠叠,至少长了两三排,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将嘴唇顶得严重变了形。
纪之瑶也回以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此时那个帮他处理手脚的女人也听到了后面的声音,回头过来,看了一眼陈辰和纪之瑶,眼神中带着些复杂和了然,却也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为那个孩子的溃烂做处理。
陈辰与纪之瑶对视一眼——这就是那位水原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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