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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不必害怕,我们不会反悔,你尽管收拾东西走就是。”叶姝对掌柜笑道。
掌柜听这话,惊诧不已,自然料到叶姝的能耐不一般,于是安心了,就和叶姝实在说几句。
“既然这买卖做成了,姑娘讲信义,保证不反悔,那我就发自真心嘱咐姑娘两句。可别小瞧了那帮乞丐,真不一般。一个个穷得叮当响,没什么可输的,耍赖起来便无所畏惧。
我早前不是没想过办法,出钱请官府或江湖人帮忙解决,却也没用。真是打了就跑,跑了还来,总归非闹得你不安生。正常人哪能打得过无赖呢,不过姑娘如果申明这铺子易主了,他们见不是我,或许就放过了。”
赵凌嗤笑道:“若这般简单,这铺子何至于卖不出去。那帮乞丐大字不识一个,只认死理儿,一般人赶不走。”
掌柜闭嘴不吭声了,显然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客气地安慰叶姝罢了。
“那……那事情都办妥了,我便不打扰诸位了。”掌柜叫人带上自己的东西,飞快地倒腾腿儿就跑了,生怕叶姝改主意反悔。
叶姝听了赵凌的话后,就开始琢磨怎么解决这铺子的麻烦。她在扬州只能再留两天了,大后天便要启程准备去华山,所以一定要尽快解决才好。
如果她直接晾出凌云堡堡主的身份,对那帮乞丐肯定有震慑力,但叶姝并不想自己开铺子的事儿被叶虎知道。这开铺子挣的钱她还想攒下来做私房,留着以后用来安置苏婆子母子用。
叶姝思来想去,觉得封礼禾应该有办法。他是游侠,在江湖上名气大,朋友众多,解决问题门道自然也多。请他帮忙跟丐帮长老说一声,应该能打发走那些认死理的乞丐。
“可想好办法应对?”宋清辞慢慢抬眼。
“嗯,倒是有个主意,我去求封大哥,他该会有办法。”叶姝笑着对宋清辞道。
宋清辞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凉茶,眼神淡下来,默然看着叶姝。
叶姝却没注意这些,高兴地叫上庄飞,嘱咐她想怎么布置这铺子:“原来被那些乞丐尿过的地方,只怕会惹人忌讳,赶紧多找几个人把铺子前头的石阶地砖还有这些门窗都换新了,头几个月门前左右两边要摆一排新鲜盛开的花,越艳丽越好,惹人注意。对了,墙上要挂画,画些常吃的点心在上头,瞧着才有趣儿。”
庄飞觉得这主意新鲜,连连应是,保证在一天之内都能把这些事儿给办妥当了。
叶姝又召来铺子里留下的厨子和店小二,问了以前掌柜打理铺子的习惯。她做到心中有数后,却对管理铺子的人选犯了难。她离开扬州以后,一定要有一位掌柜帮忙看铺子才行。
此人最关键,既要会管账也要嘴儿巧,会招待客人,人品必须要有保证,不能见钱眼开,会本分地按照她的吩咐办事。可如今她身边除了庄飞得用,再没别人了。
叶姝忽然想到,书中还有个讲义气的小人物也出身在扬州。此人名唤方长锁,人长得尖嘴猴腮,却最讲信义。他为病重的母亲治病而欠下外债,任凭通义米铺的老板揉搓、欺辱。后来他被逐出华山派的男主慕容逸解救后,就一直跟在男主的身边死心塌地做跟班,最后为救男主,以身帮他挡了毒箭而亡。
现在距离男主被逐出华山派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按照时间推算的话,方长锁应该应该已经身处困境了。
“我出去一趟!”叶姝告知宋清辞一声后,就立刻带着庄飞走了。
宋清辞依旧垂眸,淡淡看着桌上的茶碗,并未抬眼过。等屋外的人骑马走远了,他才将桌上的茶碗缓缓地端起。
赵凌在侧目,默默看向似有些不对劲儿的宫主。
下一秒只见宫主松了手,好好地一个白瓷茶碗在落地之前,便已经粉碎了,随茶水一起溅落在地面。赵凌膝盖一软,险些惯性跪下,因顾及此时他们在外头,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赵凌毕恭毕敬地垂首,等候自家宫主的命令。半晌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姝在通义米铺找到方长锁的时候,米铺老板正骂着方长锁去扛米。
方长锁母亲病来得急,因买药钱不够,他为了从米铺老板借了十两银子,不仅以房子作抵押,还允诺给米铺老板做一辈子的工。方长锁母亲去世后,米铺老板他便辞退了铺子里所有的小二,从账房、打扫到扛米,全部都让方长锁一人来干。
叶姝花了一百两将方长锁救出之后,听说他自母亲去世之后就没了住处,就直接将他放在破庙的东西收拾了,带回点心铺子。
方长锁拘谨地缩着脖子,进了点心铺子之后,好奇地打量这铺子的环境,比米铺好上不知多少倍。
虽然这一路都听叶姝讲述过了,但方长锁还是非常不敢相信,呆懵地问叶姝:“姑娘真打算让我做这间铺子掌柜?”
叶姝点头。
方长锁还是不敢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马上给叶姝跪下,先咚咚猛磕了三个响头,感谢叶姝救他于困境之中。他不敢奢求做掌柜,只求叶姝能不嫌弃收留他做个伙计便行。
“姑娘为赎小人,竟花了一百两银子,小人当初只跟那无良老板借了十两银子罢了,小人何德何能啊!”
“那米铺老板要了你家的房子,所得其实不止十两银子了,这债其实也算还了。你明明可以逃出米铺,怎不见你不逃?还要任凭他压榨你干活?”叶姝反问方长锁。
方长锁愣了下,给叶姝解释道:“他于我算有恩,当初我母亲病重的时候,只有他愿意借钱给我应急。我答应过我他,会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他若不亲自开口说放了我,我断然不会忘恩负义,自己逃走。虽知他待我刻薄,但我方长锁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说到做到。”
“这就是了,你根本不必妄自菲薄。为你这等谨守信义之人,花区区一百两算什么,便是一千两一万两也值当。我也会紧守承诺,定不会如米铺老板那样欺辱你,你只要肯诚心为我办事便可。帮我打理这铺面,日常吃住全包,佣金按这铺子的盈利算。”
方长锁倍感受宠若惊,再三给叶姝磕头致谢。
叶姝就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诉方长锁,以后会有很多用到他的地方,没必要特意瞒着他,对铺子里其他人保密就可。
方长锁得知眼前的女子竟就是外面盛传的恶名满盈的凌云堡妖女,心中震惊不已。他难以将眼前的女子跟传说中所谓的坏蛋联系一起。转念再想,自己除了这条贱命,一无所有,人家能图他什么。再说从叶姑娘的言谈举止来看,她真的不像是坏人。
“姑娘既然把小人赎了出来,小人今后就是姑娘的人,任凭姑娘吩咐。”方长锁再磕头。
叶姝让庄飞帮方长锁买两件成衣,令他先在铺子内安置,看看铺子以前的账目,做到心中有数。她又问方长锁,如果尽快开业,他能否担起这铺子掌柜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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