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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那双往日清冷的眉眼如今却被愤怒和心疼取代。
他想,他那日就应该提剑杀了谢之远的。
就当是为了谢家肃清门楣了。
云舒停下倾诉。
有人会因为她曾经的遭遇而感到愤怒,感到心疼,这实在是个会让人感到欣慰的事情。
仿佛将她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时不时会泛起疼痛的伤疤上贴了层厚厚的疮药。
怨念也好似被驱散开,云舒道:“其实也还好,时间久了,我便总觉得那些更像是一场不怎么美妙的梦。”
若当真是梦就好了。
谢砚起身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拥入怀中,力度之大令云舒朝他胸膛上撞去,一时间闹了个红脸。
嗫嚅片刻正要喊声大表哥的时候,听见他语气不轻不重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声音,“你若是不想回京,我也可以留在扬州。”
为了减轻云舒的负罪感,谢砚甚至找补道:“扬州如今正是要安定民心的事情,且从前积压的一些陈年旧案我已经有了些头绪,虽说如今交由周凌川负责也并无不可,但若是由此请旨,留在扬州并非难事。”
云舒失笑,“大表哥别胡说,更不要为了我做出任何的妥协,我既然选择跟大表哥在一起,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回京准备的。”
她见多了这样彼此之间互相迁就的例子。
在北地时隔壁的二牛和妻子吵架,话里话外都是指责和埋怨,声称当年若不是因为妻子,他早就娶了县丞家的千金了。
便是后来矛盾消除,重归于好,说出的这些话落在心底,总是个解不开的结。
云舒不想这样。
她更不要谢砚为她做出任何将来有可能会后悔的妥协。
大表哥会是太子太傅,会一路平步青云,会是百姓崇拜景仰的好官。
“我今日说这些,一来是想要和大表哥更坦诚一些,二来,便是因为傅清舟。”
云舒将前世傅清舟的所作所为说出,又将自己的担忧也告知于他。
谢砚听完并未否定她的担忧,而是称赞道:“你担心的不无道理,不过我已经在先前送往朝廷的奏折中言明了此人的恶行,朝廷会派专人对他进行围捕,便是他侥幸逃脱,怕也是穷途末路。”
而他的那些拥护者,之所以会跟着他,无非是以为他是在帮魏知行做事罢了,如今魏知行对于前朝太子这个身份已经是排斥万分,借着这个机会,令他彻底摆脱了此身份倒也是件好事。
没了魏知行,那些人自然就会一窝蜂的散去,剩下的傅清舟完全成不了什么气候。
至于谢之远,回京之后再与他好好算帐。
……
流芳阁开业当天,铺子里人流爆满。
宋凝在里头招呼人,云舒在一楼进门处招待那些无好友陪伴独自前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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