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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郎说,你在锻刀村的时候主动亲了他,”黑暗里,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着雾气的湖,声音又酸又涩,“今月,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一些?”
时透有一郎知道自己向来脾气不好,说话也不好听,和弟弟相比他强硬又倔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不像无一郎那样柔软善良讨人喜欢。
一直以来她都跟无一郎更亲密,如果她更喜欢无一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嘲笑自己,能都得到回应都已经是从前不敢想象的美好事情,可人就是不知足的,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
他甚至觉得当初她愿意接受那个荒唐的提议,只是因为她太心软,不忍心伤害他,他所得到的回应都是自己强求来的,不是她自愿。
可能……可能没有时透有一郎存在的话,她和无一郎会更幸福地在一起,不用陷入这一团乱麻般的纠葛之中,也能更坦荡地向世人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让他放手退出,他也知道自己绝不愿意,从小到大只要是可以分享的东西,时透有一郎都会把更大更好的那份让给弟弟。
唯独她,他不想放手。
“你们两个真是……”今月简直无语,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我亲他还不是因为当初你在蝶屋先亲了我,无一郎非说这不公平,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按次数算是公平了,有一郎又要说主动和被动的话,这样循环下去哪有尽头,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兄弟两个在联手给她下套。
她的回答落在有一郎此刻的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印证。
——她或许真的在勉强,在妥协,就像以前一样不顾自己的意愿只是在成全他。
一旦想到这种可能,鼻腔就不受控制地发酸,委屈来得毫无道理,时透有一郎拼命睁大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潮湿的热意逼回去。
沉默在黑暗中发酵,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今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有一郎?”
对方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只好伸手捧起他的脸,细看之下才惊觉他脸色苍白,绝望的眼中泛起水光,看起来快要哭了。
“你真这么想啊?”她心头一软,又有些无奈地好笑,“当初你说要和无一郎一起选我的时候就没想过这种情况吗?”
“所以你是真的……”他颤抖着声音。
“不是,”在他眼中的光暗下去之前,她赶紧否认,又补充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喜欢是无法用数值测量的东西,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但是‘没有答案’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此之前我从没有设想过我们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会和……两个人……”她的声音卡壳了一下,强烈的羞耻让她面上浮现了一层红晕,但她还是接着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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